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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驚醒夢中人。祁重謝過盛滌塵,用了最快的速度朝皇帝寢宮而去。
☆、第五十四章
臨別贈言
祁重之前兵權(quán)被撤,又處于盛滌朗嚴密看守之下,稍有異動便會令柏溪的謀劃前功盡棄。此次調(diào)兵勤王便是由祁老將軍著人暗中實施。待祁重從皇宮中回來,祁老夫人與祁玉已經(jīng)從祁老將軍口中得知了此次事件大概的始末。見到祁重,祁玉即刻問道:“大哥,皇上怎么說?”
祁重顯得垂頭喪氣:“皇上說他答應過溪兒,除非她自己愿意回來,他絕不透露她的行蹤?!?
祁玉還想說些什么,被祁老夫人攔了下來。祁重對雙親見了禮,從祁老夫人屋子里出了去。回到房中,一切如舊,唯獨少了他每日最期待見到的人。
從前到家后,有時柏溪會有事不在房中,因著知道她一定會回來,便是一時不見,祁重也不曾覺得有什么。可這回,他再沒了篤定,心上空落落的,整個人頓感無處可依。環(huán)顧四周,是柏溪坐過的椅子,用過的茶盞,讀過的書籍,躺過的床榻。他腳下踏著的,也是柏溪曾站過走過的地方。里里外外,角角落落,都有她生活過的痕跡,卻仿佛因為察覺到她不見了而正在毫不留戀地慢慢消散。祁重想要阻止,卻是無處著手。恍惚間,他看見柏溪站在自己眼前言笑晏晏,伸手去撫她的臉,才發(fā)現(xiàn)是鏡花水月的幻象。
人面不知何處去,日子仍得繼續(xù)過著。情緒低落,但在公事上,祁重沒有出過差錯。以往苦悶時他必會借酒澆愁,自從柏溪勸過,他便戒了。這段日子若是忍不住有酗酒的念頭,他總告誡自己,萬一柏溪回來看見了,定會生氣他不守約。如此一想,竟是滴酒未沾過。只是每每回到祁府,去到自己房中,總是一個人發(fā)著呆,常常忘記進食就寢。為此,祁老將軍、祁老夫人與祁玉不知勸過多少回,他每次也都應下,最后依然如故。
在宮中,盛滌塵不時尋他敘話安慰。出了宮,柏長興與璩明也會時常來祁府找他,公事私事都說上一番。人前他應付自如,獨處時卻又恢復舊狀。渾渾噩噩間,倏忽一月飛逝。
清言山距京城遙遙,綿延千里,山頭終日云霧繚繞,遠遠望去,好似瑤臺仙境。清言山山如其名,周遭人跡罕至,極為幽靜。當初,荀尚正是看中了這一點,才將此處選作了落腳之地,于云深處蓋了幾間書廬,隱居至今。
當日雖事先服下了解藥,毒發(fā)時,柏溪仍是昏迷了一陣子,被盛滌朗派遣尾隨她的人埋入了亂葬崗。待人走后,皇帝安排的人手將其救出,依著原先的計劃,護送她到了清言山,見到了荀尚。一住,便是整整一月。
這一月間,柏溪不僅將身子調(diào)養(yǎng)好了,還跟著荀尚又讀了不少的好書。最值得一提的是,在荀尚的教導下,原來對棋藝一竅不通的她現(xiàn)今也能與荀尚對弈了。日子可謂是過得與世無爭又有滋有味。
一局結(jié)束,書童的茶也煮好了,分別為荀尚與柏溪各端了一杯。荀尚將茶盞握在手中,望著正低頭品茶的柏溪,問道:“你打算在我這兒住到何時?”
“先生可是害怕再這樣教下去,就要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了?”柏溪一愣,抬起頭來,沒有正面回答荀尚的問題。
“既敢與虎謀皮險中求勝,為何不敢回去面對不會苛責你之人呢?”荀尚不理會柏溪的玩笑,一句話道出了她的心事。
不出所料,柏溪聞言沉默了。荀尚想了想,又是問道:“依舊介懷柏長興的隱瞞?”
柏溪搖了搖頭:“每件事每個選擇都是因時制宜,不能一概而論。大哥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