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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松取了藥來,一邊替盛滌玄上藥,一邊說道:“這件事殿下何須親自前去?”
盛滌玄哼了一聲,說道:“能用之人中,除了我,誰還是祁重的對手?我可不想功虧一簣。”
李松無話可說。上好藥,盛滌玄換了自己的衣裳,命李松親自將染了血的夜行衣拿去燒毀。飲下一口茶,想起方才與祁重的交手,他得意地揚起了嘴角——
事隔多年,人證難尋,璩明只能先從物證著手,必然會首先想到御醫院。加之那場古怪的大火,更加會引得璩明一探究竟。先在御醫院藏好那半張藥方,引得璩明去柏府,再故意去刺殺璩明卻讓祁重發現自己并輸給他,一切都在盛滌玄的計劃之內,一絲一毫的偏差也無。現在,他只需耐心等到明日早朝即可。
正想著,李松燒完衣物回了來,盛滌玄囑咐了一些事情與他,從角門出了李府,返回了皇宮。
第二日乾坤殿上,璩明與祁重姍姍來遲。今早不見祁重,祁老將軍覺著奇怪,祁老夫人便叫人去問,才知祁重一夜未歸。這會兒見他與璩明一同出現,也是不明所以。其他人亦然。
“參見皇上。”進到殿內,璩明與祁重跪下行禮到。
皇帝并未讓二人起身,而是看著他們,眼神中滿是探究:“你們如何會一道前來?”
“回皇上的話,”璩明說道:“老師奉命追查會考作弊案,突逢身體不適,將此案全權交由臣來辦。臣在查案之時,發現此案竟與當年宛妃娘娘和三皇子的死息息相關……”
此言一出,滿殿嘩然。盛滌塵捏緊了拳頭。皇帝掃視了眾人一眼,人聲漸悄。璩明繼續說道:“只是臣昨日找到切實的證據后,就有殺手想要殺臣滅口,幸得少將軍及時趕到,救下了臣。為防萬一,少將軍昨夜便守在了璩府。”
“既是如此,你們應當速速進宮稟報,何故來遲?”皇帝追問到。
璩明看向祁重,祁重呈上了一節劍穗,對皇帝秉話道:“昨日殺手逃脫,臣擔心是調虎離山之計,并未追擊。今日清晨與璩大人出門時,在門口發現了此物。必是黑衣人逃跑時不小心留下的。臣與璩大人是因查證此物的出處而誤了早朝的時間。”
徐公公拿過祁重手中的劍穗,呈給了皇帝。皇帝細細觀察了一番,心中已然有數:“此乃宮中之物。”
早在祁重拿出劍穗之時,四皇子盛滌朗的臉色就變了。皇帝說這話時,目光又投在了他的身上,他便知皇帝認出了劍穗的主人,不得不出面辯解道:“父皇,兒臣冤枉。這劍穗確是母妃贈與兒臣的,可已經丟失好一陣子了,不知道為何它會出現在璩大人的府上。殺手一事,兒臣更是毫不知情。”
盛滌朗說話時誠意十足,可莫說皇帝,便是他自己都覺得所言之事過于巧合到沒有半分的說服力。他跪地俯首,看不見皇帝的神情,卻能感受到定在他身上狐疑的目光。盛滌玄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心情甚好——劍穗是他讓李松盜取,昨日從璩府逃走時,他故意丟棄在了門口。為的就是要留下盛滌朗與盛滌塵是同謀的證據,從而將他二人一并除去。
“父皇,依兒臣看來,一個劍穗并不能證明什么,四弟又說早前已經丟失。興許是真兇為了自保故意陷害也未可知。”眼看時候差不多了,盛滌玄走上前去,明面上幫著盛滌朗說了幾句話。
沒有事先從璩明那兒得到任何消息,盛滌塵原以為是他一無所獲。聽到他說找到了切實的證據,今日又是遲了到,以為是他今早有了新的發現。此刻,他卻無法再樂觀下去了——盛滌玄的舉動,旁人覺得順理成章,盛滌塵卻覺得不可思議。在他的認知里,當年的事那二人都有可能是兇手。如今一個劍穗雖無法定罪,但嫌疑難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