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然晴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兆正是清楚這點,才不耐煩了,在他看來,區(qū)區(qū)一個周孝先,還打不破他在朝多年盤恒的勢力網(wǎng),就像蚊子叮一口不痛不癢,卻很能惡心人。
“陛下駕崩,周大人憂思過度,壞了腦子,一時犯了糊涂,諸位大人看,不如讓周大人下去休息休息?”得到張兆的眼神,立刻就有一個官員起身說道。
張兆點點頭,淡淡地說道:“說的是,來人,帶周大人下去休息,陛下的死因稍后會由太醫(yī)檢驗,現(xiàn)在還請娘娘繼續(xù)宣讀詔書?!?
聽到父親發(fā)話,張賢妃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她連忙整理了一下儀容,深吸一口氣,打開手里的詔書,念完,情真意切地捂著臉低聲抽泣,似是十分感動于皇恩浩蕩。
“承蒙陛下恩典,老臣感激不盡?!睆堈兹耘f是那副公正不阿的神色,淡聲說道:“國不可一日無君,我看今日就讓新君即位,明日為陛下操持大行事宜?!?
正在這時,禮部尚書猶豫著說道:“張相,這,按照從前的規(guī)矩,該是文武百官口頭參拜新君,待大行事宜過后,再行即位……”
張兆頓了頓,他是真的被周孝先氣急了,差點都沒想起來這一出,他算了算,本朝帝王大行一切從簡,三日盡夠,太子遠在益州,哪怕驛站用最快的速度將消息傳到他的耳朵里也要六天,想從益州趕回來,更要十日之久。半個月,一切早已成定局。
時間充裕,張兆也就不急在一時了,無視了張鵬快要殺人的臉色,微微點頭,這下直至文武百官參拜新君畢,也沒有再鬧出什么花樣。
張鵬憋了一肚子氣,又被自家老子的冷臉嚇退,回來越想越氣,聽到派去東宮抓人的一千士卒全軍覆沒,連個報信的都是腿快的逃兵,更是氣得要吐血,只是這幾天正是風口浪尖,張兆讓他消停些,左右是拿捏姬鎮(zhèn),人在皇宮就是在他們的手里。
困守,這情景對姬威而言絕不陌生,七年的行軍生涯,他遇到過的困境比這多得多,然而人會麻木,心卻不會。
“行了,別數(shù)了,七十三個人,我記得清楚?!奔湎胍寥ツ橆a上的血跡,然而他的袖子也沾滿了血污,一擦上去,倒是半邊臉都紅了。
章寧喘了一口氣,把幾個五城兵馬司的人尸體搬開,“老吳是個好漢子,四個鱉孫疊一起把他栽這兒了。”
姬威看了看滿地傷兵,低聲嘆了一口氣,“是我連累大家了……”
“少將軍,這話是怎么說的?”離他最近的傷兵咧嘴笑了,“兄弟們在京城這么久,一直都沒能殺個痛快,還是在皇宮里,嘖,要是能活著出去,這話我得跟我兒子說,跟我孫子說。”
話音剛落,四下里都是哄笑附和聲,姬威知道他們這是在安慰自己,心里承情,多說無益,拍了拍傷兵的肩膀,站了起來。
章金倒提著兩個人頭大步走過來,就有人取笑道:“老章,剛才殺到一半你人不見了,我還當你跑了,原來是去抓落單了?”
擦一把臉上的血汗,章金把人頭扔地上了,一句話沒說,又往回走,那人納悶,然而不多時,章金就抱了個頭發(fā)散亂的宮女回來。
“沒跑多遠,撞著腦袋了?!奔置嗣殐侯~角已經(jīng)不再流血的傷口,有些不耐,“她好好的跑什么……”
話音未落,就看到寶兒身上的披風,頓時一愣,剛才他一直注意著最后面的落葉坑,那幾個雜碎叫著太子妃的時候,他還朝著那邊殺過去了,自然比別人看得清楚。
他看到的是個側面,宮女服飾清晰入目,雪白貓尾看得真切,沒注意到什么披風不披風的,電光火石間只以為那些雜碎瞎了眼認錯人,雖然不耐,還是讓章金追上去,沒想到……
手里的動作不由自主放得輕柔了些,姬威看看自己一身血污,就這一個探傷的工夫,已經(jīng)把寶兒衣裳蹭了幾道血痕,他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渾然不知自己已經(jīng)把臉抹成了個花貓。
說話的工夫章寧兜著鈴鐺兒回來了,鈴鐺兒還裹著江開的外衣,大概是嫌棄章寧身上的血腥味,不住地在外衣里撲騰著,雪白的尾巴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
“你認識她?”姬婉從落葉坑里出來,正見姬威抱著寶兒,眉頭微微蹙了蹙,問道。
姬威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點點頭,說道:“剛回來住在東宮那陣認識的,她是管事的宮人,不算太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