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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這個腦子空空的,自然也找不到什么痕跡。
九淵作為個旁觀人看得清楚,若是他們誰夜里去青云房間周圍,自然是能發(fā)覺的。
他一個妖,日日忍著焚身之痛,生生逆轉經脈,將自己偽裝成神。
只可惜,天界各個都是正人君子,舉止有度。
直到那日,鬼蜮有變,天帝正欲帶著神武青禾二人前去時,青云主動站出來,想要陪同。
天帝思肘片刻,由他跟著來了。
進了鬼蜮,一行人直奔大妖處而來,看著鐵鏈中捆著的大妖身影枯槁,一碰,渾身骨頭便化為碎渣,應是隕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氣,唯獨天帝看著石門深處,空蕩蕩的一塊,提起了心。
青云踏過碎石,咒文再次回到原地,所有前塵往事戛然而止。
銀光驟降,剎羅擋在九淵身前,對面則是執(zhí)月?lián)]著長鐮。
月未斬開鬼蜮,此刻存在了萬年的鬼蜮開始分崩瓦解,碎石紛紛落下,漸漸透露出天空。
遠處,雷霆率領數(shù)萬天將,正向著此處而來。
剎羅回頭,九淵還在昏著,一邊兼顧執(zhí)月的攻擊,一邊保護著后方九淵,望著遠處黑壓壓一片,他退至九淵身側:“小流螢,我們得跑了。”
雷霆背上戰(zhàn)斧和著電光斬落,刺目光芒頃刻落下。
猛地。
憑空擲來一個黑點,瞬息間膨脹,將地面他們所處之地吞沒,黑暗包裹其中。
黑霧中前來幾個人影,修竹定在九淵身邊,將她扶起,懷蒼則是惡狠狠地擋在她身前,看著面前剎羅的背影,若不是他在抵擋著執(zhí)月,恨不得從背后刺上一劍。
鈞辭一落地,便尋找到了相生的身影,同其纏斗起來,打的難舍難分。
修竹將九淵交付給矢衣,自己緊跟上竺溪步伐。
黑霧被斬開,又枝罵罵咧咧地閃身至雷霆身前,手凝黑氣,抵擋著他那千鈞重的戰(zhàn)斧。雷霆忽然撤出一只手,劈向無聲息出現(xiàn)在身后的修竹。
明亮的地形顯然對他們這處無益,叫雷霆這般遏制著,又枝無暇再召出黑霧。
滔天沙塵襲來,風卷殘云般,不分敵我地呼嘯著。
玉塵執(zhí)扇落地,衣決飄飄。
雷霆本想調侃兩句,哪里來的黃毛小子,竟在戰(zhàn)場胡鬧。待看清來人后,驚訝問道:“小風師?你還活著?”
話畢,格擋著他戰(zhàn)斧的不再是短劍,而是一柄彎刀,竺溪用力扣著,叫他揮也不能,撤手也不能。
修竹則是跑去執(zhí)月一邊。
金光驟降,大地崩裂。
灰塵落下時,青云懸在半空,一手提著花川的衣領。
“若他們死了,皆是因你而死。”
花川額角血液流至下顎,仰頭看著他,笑著,似乎看見他殘破的結局。
“你永遠都不可能永生,你就要走到盡頭了。”
又枝瞥向上方,便是這一分神時,臂上生受了雷霆戰(zhàn)斧一砍,他騰出手來擲出黑霧,將花川籠罩其中。
黑霧猛地散去之時,花川不見蹤跡。
青云身側空間撕開道道裂口,每一道裂口落下約莫半尺的畫布。
他閉上眼,實在厭惡這等瞧不上眼的東西。
未青自畫中穿梭,在他身側偷襲著,一次一次皆是無果。
最后一次,干脆橫沖直撞地襲向他的面前。
青云的手自未青胸膛穿過,未青緊握著手中發(fā)簪,刺入他的心口。
嵌在簪子上的緋紅寶珠一亮,絲絲縷縷的紅線伸出,緊抓著他心口傷處,僅存的那股子神力一股腦地刺入。
花川鉗住青云手腕,卻還是晚了一步,他抬眸不可置信地看向未青上神。
她費力的張口:“快……”
未青一手將那發(fā)簪刺入,一手抓著青云手臂,好叫他沒那么容易抽出。
花川拼力抽出他左腕上那顆綠髓,狠地扔去下方。
寅成揚手接住。
那本是很平常的那一天,未青卻總覺得有什么不一樣。
她惶惶不安地走向門口,推開門時,門口安然放著一支發(fā)簪。
數(shù)萬年前,天帝陛下賜給青禾肅雪之時,她不止一次夸過肅雪劍柄的紅珠真是好看極了。那時青禾像個寶貝似的,生怕她扣走了,趕忙捂起來。
是她回來了。
未青捧起發(fā)簪時,笑著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