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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花川在她額上落下一吻。
這夜,九淵久違地回了屋內(nèi)睡了個好覺,枕著他的手臂,抵著他的胸口,聽著沉悶的心跳,忽然有了一種活著的熱烈感。
她墜了許久,也該到了落地的時刻。
清晨時,她推窗,望向天邊。
她知曉花川醒了,也沒回頭,問道:“第幾日了。”
花川知曉她所問何事,不情愿地回答:“第十日了。”
古昀去了十日了。
她伸了個懶腰,休息足夠了,便準備離開。
聽到花川在后方起身的聲音,九淵自知,叫他不跟著是不可能的了。
可是想起邛寧,她還是不愿他去雪域原那個鬼地方。不論是凡蘇無,還是花川,天界的人,誰都不可以將他帶走。
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罷了,九淵干脆帶著他一并去了,將花川留在了距離雪域原十余里的地方。
她抬手召出鳴霜,輕快地繞腕轉(zhuǎn)了一圈,握在手心。
這破地方叫她不爽,既是來了,總是要撒氣的。
九淵走了許久,都不見群狼蹤跡,這倒是奇了怪了,往常那群畜生最愛抱團了。
莫不是,古昀那邊出了什么差錯?
這般想著,九淵的腳步越走越快。
風雪呼號,漫天飄揚,滿世界皆是一片皚皚。
除卻滴落在他腳邊的那些殷紅。
古昀盯著這一頭頭畜牲,瞇起眼看著它們身體縈繞的金光,竟是癲狂地大笑起來。
狼群環(huán)繞著將他圍在中間,步履放緩,呼吸都變得輕微,一雙雙閃著寒芒的眼睛,死盯著眼前圍困的獵物不放。
狼爪落過的雪地無痕,雙方都在尋找一個對方松懈的時機。
古昀盯著為首的狼,抬手召出九天寒刃,面無表情的刺入自己的臂上,任由刀刃帶著血流齊齊落在地上。
他的血對于群狼極具誘惑力,成了陣型圍著的群狼已經(jīng)隱隱開始焦躁不安,腳步不自覺加快,圍繞著他的包圍愈漸縮小。
他挑釁地對著頭狼笑著,頭狼似乎也是壓抑不住內(nèi)心渴望,腳步亦浮躁起來,而后又甩了甩頭,企圖穩(wěn)定住它們的圍困。
便是這一時,寒芒乍起,無數(shù)冰錐齊齊從天而墜,或正好或偏移地釘在它們的腳掌處。
數(shù)只狼痛地嗥叫,另有幾只快速聚攏到頭狼身邊。
古昀依舊挑釁著,不怕死一般朝著頭狼步步逼近,掌中召出玲瓏法器,通體幽藍的墜星鈴在他掌心散發(fā)暗光。
催動墜星鈴,光芒迸發(fā)之時,猛擊的頭狼一眾齊齊向后栽去。
古昀拼命壓抑心中慍怒,步步逼近,偏是這時,只顧著看著眼前頭狼狼狽模樣,忽略了身后的狼偷襲。
閃避之時已是不及,背上叫它抓住一道血淋淋的傷口。
“好。好啊!”他大喝。
頭狼見此,來了精神,猛地撲上,叫墜星鈴飛出擊退。
狂風卷著暴雪,背后山巒隱聽沉悶轟鳴聲。
群狼昂首,看著山頭,步步向后退去。
是雪崩要來了。
古昀站在原地,閉上雙目,感受著雪域原中那微弱的靈氣。偏也是這時,還有不要命的狼向他襲去。
他再次睜開眼,眼中寒意外溢,在他將要出手之前,銀光閃過,狠地刺入那狼脖頸。
古昀垂眸,瞧見了飛回去的劍,方才冷著的臉頃刻間有了溫度。
“小九?你為何要來!”
九淵無暇聽他問候,轉(zhuǎn)眼間已握緊鳴霜,不依不饒地追著那群狼砍去。
群狼有意引她去山邊,她也光顧著出手斬著面前令人生厭的家伙,絲毫沒注意到上方的異動。
古昀飛快閃身至她身前,攬過她的腰,一把將她帶離。
“雪崩。”
九淵闖過八重,自是知曉雪域原中雪崩的威力。
群狼見狀,不再糾纏,四散開來。
山頂上方如瀑傾斜,沖撞流下的雪沫已有吞天滅地之勢。
古昀撤手,拉著九淵的手腕,向著安全的地區(qū)跑去。
九淵則是盯著他的背出了神。
在幼時,古昀于她而言是無所不能的存在,是個頂天立地的哥哥。可如今,他傷痕遍布,倒一下子讓九淵想到,那日他哭泣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