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樾喬道:“可惜鐘禮現在不在。”這么幼稚有趣的行徑,缺了誰都不算太圓滿。
“是啊。”修竹正欲拿開手時,竟發現同一旁人的手粘得死死的,怎么也拉不開。他看向阿汀,想著是不是阿汀偷偷使了什么小符,卻見阿汀也驚詫地拉不開。
九淵笑著,無奈看向花川。
花川終于不再憋笑,轉而大笑出聲。早在大家覺得好笑時,他悄悄落了幾枚花瓣,粘得死死的,不叫人分開。
這樣也好,她不再是一個人了。他們都不再是一個人了。
第20章
是夜。
濃郁如墨,槐園中見一人影。他沒有往日那般穿著素雅檀服,寬袍更武服,袖口緊束,匆匆離于夜色之中。
上次衍界他們一行歸來,他仍有不安,現下傷已好了大半,這些時日,他即便是自行修煉,也絕不敢懈怠。
他自己的事,絕不牽連旁人。
一重時,就在他們即將要離去時,身后忽然傳來一陣悠揚哨聲。鐘禮被架在中間,他微動,欲回頭,卻發現前方的殿下、架著自己的花川與珉皆是毫無察覺,就好像那哨聲只吹給他一人聽。
他一回頭,似真似幻。
分明身處一重,回頭卻見身后皆是衍界。一團濃郁黑霧翻滾,黑霧里霎時伸出一只雪白瘦弱的手,層層黑羽爬上他的指尖。他一手貫穿鼠耳胸口,鮮血淋漓撒了滿地,那只手一攤,掌心放著兩塊小木雕,還有一張紙、一塊小木塊,應是從鼠耳胸前衣襟掏出,另一只手在濃濃黑霧前豎起食指,示意他噤聲。
黑霧周遭衍界雜仙們,有幾個沖上去的,霧中竄出幾根黑羽,一擊斃命。剩下那群雜仙,皆是被這威壓嚇破了膽,沒人敢上前。
那位上神的東西,他必須拿回來。
那黑霧是個什么東西?管他是什么東西。
鐘禮小心翼翼,孤身一人直赴衍界,未叫一人察覺。
晨。
梨行先生是真不喜歡這一上課就缺人少人,大手一揮,叫他們找回來再上課。
先生昨日說過,今日要講書,鐘禮不會不知,更不會不來,除非是又自己去干什么了。眼下刻苦習過武,料想去趟衍界不是什么難事,總是好擺脫那些纏人雜仙。如此,一行六人,直奔衍界。
樾喬、阿汀、修竹三人是第一次來,來到這腦海中只有一句話。
“這什么破地方!”阿汀更是直言說了出來。
塵土混著血,在地上凝成一條血紅色的路,路的盡頭只有一個方向,好像是有人知道他們會來,特意鋪好的一樣。
“不對。”九淵神情嚴肅。“這不是衍界。”
天上少沙石,少塵土,即便是通人界最近的衍界,上次來的時候也沒有這樣泥沙鋪路。更別說,是用血做路。
“不是衍界?我們走錯路了嗎……等等,有……腥味。”似是意識到什么,阿汀驚聲喊出:“阿淵,不是顏料,是血!”
一種不詳的預感彌漫開來。
九淵抬手召喚出自己銀劍來,在前開路。日月之劍,原名日月,既是易了主變成她的東西,她便取了個新名字——鳴霜。鳴同明,既有日月之意,又有錘劍鳴音。
相處下來,鳴霜漸漸有靈,在她手中隱隱發顫。
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
九淵回頭:“我們分頭,來個人隨我前去,留下幾人在這接應。”
“阿淵我陪你去。”阿汀上前一步,抱著她胳膊,生怕被丟下似的。“我保護你。”
修竹:“那我也去。”
九淵:“你們留下。”
“為什么啊!阿淵我擔心你。”
九淵拍了拍她的頭:“你留個符給我,我們可以方便傳話。修竹、阿汀、樾喬、珉,你們在這里……”
未等說完,她看向花川。不知為何,竟默認了把他劃為和自己一起走的行列。
花川沒說話,走去了她的身邊,輕拍了她的肩,示意安心。
珉抱起手臂:“我一起。”
若是上次那種情況,珉一起的話,抬人倒是方便。
九淵點頭,六人便三三分開,一半駐守衍界邊,一半順著血腥的路前行。
越走近衍界深處,便越覺得天色昏暗,像是白晝走入夜晚。
“我們走了很久嗎?”九淵問。
珉:“不。”
鳴霜劍未離手,震顫更甚。
遠處依稀聽到鳥兒撲閃著翅膀的聲音,嘩啦啦一片,繼而聞其鳴聲,吱呀吱呀,似是成群正往這邊來。
聲音有些耳熟,一時叫人想不起。
花川拉過九淵,走在最前邊。忽地開口,話一出卻叫人瞬間跌入寒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