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歡朝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阿汀聽了這話氣更是不打一處來,“對,拼盡全力,趁人不備搞偷襲,眼珠子都給戳瞎!”她平日說話聲音嬌軟,此刻卻蠻橫無理起來,同樾喬對峙。
“我說的是事實。”樾喬保持鎮定,聲音多上幾分隱忍。
“我說的也是事實!”阿汀拔高聲音,絲毫不顧身后九淵低聲勸阻,扭了下身子別過修竹要伸來的手,“天界武選,點到為止。弟子也是謹遵教誨。”
梨行先生看了一會,轉頭看向其他人。
鐘禮戰戰兢兢側頭看了一眼花川,目光交接一霎他便趕緊轉回頭:“弟,弟子覺得,應該,拼盡全力。”身為神,自當勇往直前披荊斬棘,既要有以一敵百的氣勢,又得有萬人之上的實力。雖心里這么想,想起自己和他們偷衣服的行徑,鐘禮便會在自己“神”這一身份上平添羞愧,悄聲轉頭說著:“抱歉。”
花川覺得好笑,先生問個問題而已,和我抱歉做什么。
珉點頭示意贊同,未開口講些什么。梨行先生目光移至修竹,阿汀也轉過頭氣呼呼看向修竹,目光寫滿了期盼,尋求贊同。
修竹不緊不慢道:“應點到為止。武者尋求對手,自當是勢均力敵,若有參差應是填補,而非欺凌弱小,不依不饒。”
溫潤有禮,如竹君子。
“弱小?”阿汀剛想投去個默契的目光,品了品這話怎地也覺得怪。
“我沒有說殿下弱小的意思。”修竹慌亂解釋,話一出口自覺失言。梨行先生此問一出,大家腦海中皆是想起武選那日場景,千萬年來第一次有車輪戰這一形式,也是第一次出現對手幫對手的場景。何況一個是九天之上高貴殿下,一個是漫天風流名的浪子,足夠令人飯后茶談上許久。除了阿汀口無遮攔外,誰都沒敢捅破這層窗戶紙,他這一失言,倒是幾分譏諷之意。
鐘禮側身,小聲示意修竹。修竹意會,回身端臂行禮,“殿下,我不是這個意思。”阿汀毫不客氣抬手狠狠拍在他肩頭,轉過身不再理會。
沒等九淵回答,先生的目光掃過來,眸中像是思考著什么不得了的問題。
“弟子認為,贏就是贏,輸就是輸,無關方式。”
九淵雖嘴上這么講,如若叫她自己用什么偷襲方式贏,她也絕對做不到。可真對上了就是對上了,輸贏皆在己,緣何要去管他人怎樣做。
花川正了正衣襟坐起身,面上和煦如往常,他望向九淵的方向,目光相接片刻,他還是一笑,張了張嘴,口型緩慢說著:殿——下——笨——蛋——
先前修竹那番無心之言,都沒見這位殿下有任何不悅,反而這四個字一出口,她少見了平添慍色,實在是有意思的很。這般幼稚惡劣行徑,花川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
聽罷眾弟子所答,梨行先生思索片刻,沒有說出此題答案。
又或許,根本就沒有答案。
====================
# 卷二:成人終成神
====================
第10章
結界散去,夜幕已至。夜似暗色緞子,天邊泛起流光,稀疏幾顆明星高懸撲閃著,遙遠又清晰,宛如散落琉璃,又宛如漆黑夜中,一朵朵亮起白蓮。
對了,還沒給他。
六名中神收六名弟子,居所大多為院中六角立六座閣樓,梨行先生雖說揭榜排場不夠大,但這六座閣樓皆是古典淡雅,華實兼備,該給弟子們好的屬實一點不差。
九淵的屋子是硬生生被夾在中間的,走出不過幾步,便見一閣,地上生出些不知名小野花,色澤清麗,點墜在一簇簇小叢間,好不可愛。
檐上生細蔓,淺淺環過屋頂,夜里暗,偏生這里草木發著淺淺亮光,好似不論在多黑的夜里,循著這亮光一定能找到回槐園的路。
雕花木窗被推開,白袖垂下,一只大手伸出窗外,膚如白玉,骨節分明。一道青影掠過,青藤飛出窗外化成青蝶,那人一手支著下巴,一手抬起食指輕點,在空中劃出漂亮弧線,青蝶隨之翩翩飛舞。
飛過一只夢蝶,閃爍著白光駐足他食指間,他沉默而又溫柔注視著,看著白光離去,消散在黑夜里。
面如冠玉,眼波瀲滟。白衣素雅不染它色,一雙桃花眼攝人心魄,偏有種遺世獨立的高嶺絕色。
他心情很好,垂眼淺笑:“要一起走走嗎?”
九淵一時出神,窗邊那個俊美神君下一瞬已然來到自己面前。
正如無盡黑夜里,人會被這抹淡色幽光吸引一樣,有他在的地方,不知為何,總叫人移不開眼。
“這個。”九淵慌慌張張翻出那塊小石,雙手捧在手心,遞到他面前。“還給你。”
他接過,夾著那石子看了好一會,石上銀紋泛光,好似比之前更有生氣了些。
花川把那石子放在手心,遞了回去。“九淵,送給你。”
“啊?”這個人真是奇怪,一會說是身家性命的東西,一會就要隨便送人,九淵眉頭微蹙,似有不悅。“你不是說……”
“我沒有騙你,殿下。”說出“殿下”二字時,目光誠懇。“花川從不說謊。”
九淵遲疑接下,分明是冰冷石子,在她手心卻發燙起來。
“那我也有東西要給你。”九淵手心滑落一物,剛要抬起手遞過去的時候,旋即被空氣燙了手般收回。
初見花川時,彩云桑紅葉中,一襲白衣風光霽月,白紗掩面眸光流轉。再見宣武門,軟云火椅上臥,玉盤珍饈環于身邊,優雅的無可比擬。
他給九淵留下的印象就是“精致”二字。
出手迅疾如風,舉手投足瀟灑大方,臉上永遠掛著好看的笑,完美的像是放在珍寶閣的琉璃寶物,泛著炫目的光,叫人挑不出一點錯。
她隨手編的這個花瓣手鏈,本就是自己幼時開始打發時間做的小玩意兒,他會喜歡嗎?
或者說,他會瞧得上這個小東西嗎……
他頭微傾,面帶笑意,黑眸明亮。“阿淵舍不得給我了?”
“誒?”突然也被這么叫,九淵不禁一愣,悄悄退后一步,“我是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