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歡朝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拜別上神,花川輕拍了拍九淵肩膀,似是而非的笑著,示意小殿下先走。待九淵走后,許久之后,他才離開天水。
而在揭榜時,也在眾人的耳語中,九淵知道了那個神秘的傳聞。
那日劫車后,漫天小神議論:小殿下當街同羲和上神搶男人了。
荒唐,滑三重之大稽。
阿汀從日月鄉回來,還給九淵帶了一大箱衣裳,多為月白色長裙,清冷不失溫柔,親近卻又疏漠。九淵第一次聽聞這種顏色,便喜歡的緊。
聽阿汀說,阿汀娘親近日喜愛同織女仙學做衣物,拜托花神們種了一園子的花,自己親自調色親自制作。她也一直想給九淵做件,可九淵成日一身臟灰武服,苦于不知何樣顏色更襯這位殿下。
一日阿汀娘不小心撞翻盛著幽花枝的小碗,一滴幽藍色滴入白花色汁中,散去匯入,便制出這般月白色,阿汀娘一眼便覺得,這就是最適合她的顏色。
九淵嘴笨,在阿汀的攛掇下換上,心中喜歡與感動,口中除了“謝謝”以外,也說不出什么。
阿汀開懷笑了,她好久沒有見到阿淵害羞的模樣。
二人赴揭榜式,穿過了層層人海,到門口才發現,宣武門設下結界,惟有被選上的學生才能進入,那些沒被選上的便堆在門口,哭天喊地憤憤不公,訴著心中委屈。
阿汀今天穿的很漂亮,一身鵝黃紗裙,頭上戴著個鳥狀模樣釵子,小巧可愛,極為襯她。
她聲音清甜的,似春神降臨時帶來的甜果子,汁甜飽滿,凡是嘗上一口,心頭便沁滿甜味。
“阿淵,我就送你到這里啦,我在這里等你哦。”她笑著揮手,大有目送九淵前行的意思。
她推九淵走入門中,果然順利穿過了結界。而后笑著和她擺手,示意快進去。
見她笑著,九淵心里卻很難過。她的小兔子為什么不可以一起進來,小兔子為何妄自菲薄?
九淵停在門口未進,手穿過結界攥緊阿汀的手腕。
什么破結界,她就算是砸個口也要帶阿汀進來。
九淵不敢用力,輕輕一拉,阿汀手便被她拉了進來。
“阿汀!”九淵欣喜攥著她的手腕,聲調不由變高,“阿汀!快進來!”
阿汀滿臉驚詫,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穿過結界的手。像個石頭一樣木訥的被九淵拉了進去,待從驚詫中緩回神來,止不住的哇哇大哭。
天上喜六數,照人間說法,“六”便是順利之意。再往天界史說起,六萬年前天妖大戰,六位武神屠盡妖界,故選六位六重神官們,來三重收六人做弟子。
等到她們走遍宣武門,終于在個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一張宣紙,寫著七個名字,七扭八斜的,很難看清是個什么字。
那張紙前站著個人,一身白衣紋如墨染,馬尾高高豎起,手中抱著個竹笛深思。
正是修竹。
見了阿汀,他不再思考,疾步沖過來,摸了摸阿汀的頭。
“是誰欺負你了?我給你去打他!”
阿汀一手拍開,擦了擦眼淚。“誰敢欺負我!我可有阿淵!”
顧不得什么小殿下身份,修竹下意識投去個幽怨眼神,而后突然發現這可是小殿下,他尷尬的扭過頭去,小聲說:“我也可以保護你的。”
修竹抓住阿汀袖子,給她拉去那張紙前。
要說這是揭榜,那可不是隨便二字能概括下的。一路走來,各個榜上金紙銀文,各色寶石嵌在裱框旁,能有多華麗就有多華麗,能有多大牌面就撐多大牌面。雖說神官們貧富有別,可這也太別了點,面前這個破紙來陣風就要散了,被吹去哪都不一定,這居然還是個神官手筆?
窮且志堅,窮且志堅。
三人圍在這張破紙前,不敢去想未來跟著這問先生修習,究竟要住在個什么破地方。
紙上寫了六人的名字,先后順序為花川、珉、修竹、阿汀、鐘禮、樾喬。
以及在一旁臨時大大的寫下了盛九淵的名字。
旁邊小雞啄米似的留下了小小的一行字:明日巳時,各位學生于槐園相見。
名頭水墨題下二字:梨行。
第6章
若說這位梨行先生隨便,可這槐園偏偏一點都不隨便。
推門便是一泊約莫百里湖水,清澈見底,不知名為何。這湖置得沒給落腳地,若推門直入,勢必會掉進這湖中,鬧得好生狼狽。
槐園六角,分別坐落著六座小院,古樸典雅。在離門近的兩座小院中,硬生生加進了個小屋子,灰石土瓦,破敗不堪,清風若來,便作搖搖欲墜之勢。
九淵拉著半夢半醒的阿汀辰時便至,院中已有一人,翠紗白裙,坐在湖邊石上,撫弦而奏,正是樾喬。
見來人,樾喬停手,點頭示意,而后撫弦不語。
阮音陣陣,不似武選時那般急促逼人,時而慢捻,時而轉圜,悠揚動聽。
阿汀扯了扯九淵的袖子,悄聲湊過去,半夢半醒的呢喃著:“阿淵,我還是不喜歡她,她心狠手辣的。”
“胡鬧。”九淵眉頭微蹙,輕拍了下阿汀腦袋,“武選之規,理當自踐。”
“是是是。”阿汀白眼一翻,轉頭沖樾喬背影做了個鬼臉,心里根本不聽九淵所講。
巳時將至,入選者皆紛紛到場。
珉一身黛色長衣,身無它色,下半張臉藏于面具下,沉穩內斂,到場見了人微微傾首,禮至,便一言不發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