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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深知這個道理,只得集體嘆一口氣,嚴宇感受到胃的反抗,見大家伙兒終于閑下來了,找來服務生開始點餐。
這邊發生了什么,夏然都不知道,他現在正在裝鴕鳥悶頭吃飯。從進入餐廳之后,夏然就沒怎么抬頭看沈玨。
這不,在夏然已經吃了兩份餐之后,沈玨深怕他吃撐了,于是放下手中刀叉,嘆了一口氣。
“然然,我這樣做如果給你帶來了困擾,我很抱歉。但是我并不后悔這樣做。”
夏然手中一頓,終于是抬起頭看著沈玨,“我并不覺得困擾。”
“真的?”沈玨這時候就像是一個第一次表白就被人接受的小毛頭一樣,聲音帶著不可控制的驚喜。
“真的。”
“那,你也喜歡我嗎?”
沈玨期待的表情夏然看在眼里,也聽出了沈玨聲音中的小心翼翼。
我喜歡你呀,太喜歡你了。
可夏然不能這樣回答,他的生活看似與常人無異,但那也只是看似,他從來沒有忘記他只有十六年。
雖然他不知道自己對沈玨的喜歡是否能維持十六年之久,但是喜歡上了一個人,誰不是抱著喜歡一輩子的感情去喜歡的呢?
所以他總是在想,十六年之后呢?沈玨的鬢角依舊是烏黑的,也許眼角有了些許皺紋,但這樣的只怕是更顯魅力。
而他,也許已經不在了,但沈玨卻還有兩個甚至三個這樣的十六年。沒有自己的那些十六年,沈玨該怎樣過,是幸福還是痛苦?
這樣想,也許頗顯出他的自戀,但在感情方面,誰又不是自戀的呢?誰不想著自己是對方的最愛,沒了自己,那對對方是多么大的傷害。
所以,“我喜歡你”這四個字對于夏然來說如千斤重,壓得夏然連張開嘴的力氣都沒有。
所以,夏然沉默著,沒有說“我喜歡你”,也沒有說“我不喜歡你”。
這樣做其實是卑鄙的,總像是給了對方一絲還有可能的希望。夏然也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厚道,但他就是沒辦法撒謊說他不喜歡沈玨。
果然,沈玨雖有失望,但是還是說:“那我是有機會的,那么你愿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時間好似禁止,沈玨一眼不眨地看著夏然,面露緊張。不僅如此,偷聽的幾人也是咬住了叉子屏住呼吸。他們也正納悶著呢,這一首曲子還沒完,怎么劇情就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反轉了呢?
像是等了一個世紀那么長,“我不喜歡你。”
瞬間,空間開始流動,優雅的音樂聲,情侶之間小聲的交談聲夾雜著愉悅的笑聲如前。
沈玨頹然地靠在椅背,“我不知道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以至于你愿撒謊也不愿意接受我。”
夏然神色一緊,原來沈玨是知道的。不過也對,夏然自嘲,自己本就不擅長掩飾,沈玨又不是普通人,被發現也是自然。
“但是,我是不會放棄的,至少在我依舊愛著你的時候。我不知道自己能愛你多久,但我希望是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