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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想起來補牢,羊都跑沒影了。”
“這不是有英明神武的師姐在嘛,”季姰笑嘻嘻地拉住朝緋玉的衣袖,“師姐這般深明大義,俠肝義膽,定不會看師妹我身陷囹圄而見死不救,對吧?”
“打住,”朝緋玉食指往季姰眉心一點,“大師兄好歹也照拂你幾個月,你就從來沒問一句?”
季姰為難地抬手撫了撫鬢角。
她每天應(yīng)付沈祛機已是頗為難熬,對他的事更不會生探究之心。
若不是最近得知師尊閉關(guān)或是她調(diào)查的好時機,她恐怕到死也不會多問半句。
朝緋玉頗為無奈。她與沈祛機往來并不密切,幾年下來,雖知曉沈祛機實際疏冷,遠不似表面親和,但畢竟他實力高又盡職盡責(zé),因此朝緋玉對這樣的人還是抱有敬重之心。
不曾想這小師妹似乎一開始就看大師兄諸般不順眼,她能理解,季姰想得簡單,自然不接受有人表里不一帶來的落差。
但總歸不至于劍拔弩張,大師兄若得道,季姰自然也能跟著受益。眼下季姰有意彌補,她自然喜聞樂見。
所以朝緋玉也并未為難,兩人這時已走出槐安真人的結(jié)界,她抬手往東,指著那邊的山峰道:
“從落雁峰下去,無念崖下便是。”
“多謝師姐!”
得了答案的季姰一溜煙就跑遠了,未顧及身后朝緋玉的話并沒有說完。
“你慢點!別累著了!大師兄練劍時候有結(jié)界!”
那抹雪青色的身影一下子就跑出很遠,似乎并未聽見她說的話。
朝緋玉無奈低頭,從懷中掏出風(fēng)掠瓊音。這是月微宮中弟子用來傳音的法器,通體湖藍,以靈力催動,若有要事,頃刻便知。
就在即將注入靈力那一瞬,一個念頭闖進她的腦海,手中動作也猛然止住了。
這件事情自己似乎還是當作不知情為好。
即便她知沈祛機和季姰之間并無它意,但一種詭異的直覺還是制止了她。
罷了,順其自然吧。
但是小師妹要怎么進去大師兄的結(jié)界?
朝緋玉想起之前自己和謝既奉師尊之命去找沈祛機,結(jié)果被結(jié)界攔住,拼盡全力還是只好在外等了兩個時辰的情景。
真是不堪回首。
若大師兄真如季姰形容那般對這小師妹相看兩厭,如今情景,也是大師兄應(yīng)得。
這般想來朝緋玉通體舒暢,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師妹若真是大師兄的克星,她同樣喜聞樂見。
她相信謝既也是如此。
*
無念崖下,急湍瀑流,飛珠濺玉。
此地松柏常青,鳥鳴不絕于耳,許是地勢低洼,風(fēng)難免涼潤幾分。
然其中舞劍的身影似乎不受半分影響,衣袂翻飛間,一招一式皆疾如光電,惟余殘影變換,劍鳴錚錚。
更出奇的是,自他腳步為軸,四周竟然開始結(jié)冰。
霎時間改天換地,上下一白。
寒風(fēng)獵獵,那抹月白的身姿更與白雪相容,界限難明。
沈祛機隨劍一指,便激起霜雪一片。并無花哨動作,每次出劍都直指要害,更顯輕盈。
不僅是結(jié)界,這是他的識海。
季姰哼哧哼哧地走到無念崖下,一路上把沈祛機翻來覆去罵了個遍。
練劍就算了,為什么要在這么偏僻的地方?
季姰怨念深重,坐在臺階上休息了好一會,緊接著就打了個噴嚏。
這時她才注意到周遭環(huán)境,明明樹還是綠的,為何這么冷?
下意識地摸向腰間,好嘛,儲物囊早晨忘在屋里了。
季姰簡直要被氣笑了,但這一路坎坷,秉持著來都來了的原則,還是先去看看。
走下臺階,季姰試探性地往前面的石臺走去,不過幾步便再無法前行分毫。
這是什么情況?見鬼了?
季姰不信邪,試探著伸手,于是就見自己的手按在半空,似乎被什么不知名的東西擋住了。
四周越發(fā)冷了,遲鈍如季姰也有些難挨,她猶疑出聲:
“大師兄?”
無人回應(yīng)。
師姐所說不會有錯,肯定是沈祛機又用了什么障眼法,說不準早知她來,正等著捉弄她呢。
“大師兄你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