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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能會做一些好吃的，讓周家瑜想不起來去吃零食。

陶舒朗家里收到一堆快遞的時候，周家瑜放年假回關(guān)城了。

過年周家瑜肯定要和彭月華一起過，周元明應該不回家，他現(xiàn)在就在小賣部住，像個居士隱居在那里，小賣部是個兩層小樓，下面是超市，上面是住處。

周家瑜問陶舒朗，“你過年去哪邊？”

陶舒朗面色平淡，“去年我是自己過。”

他跟周家瑜解釋了一下，“我爸已經(jīng)有了新的家庭，我也已經(jīng)上班了，也應該有自己的生活。”

周家瑜握了握他的手問，“你想吃什么餡的餃子？”

陶舒朗從剛才就一直看她，他的眼睛亮起來，“可以選餡嗎？”

“只做參考。”

大年三十下午，周家瑜在家和彭月華一起包餃子，包了兩種餡，一種是陶舒朗想吃的，還炒了兩個菜，因為家里就兩個人，做多了浪費。

早早吃完飯周家瑜去給周元明送飯，他在電話那頭說不用，但是今天畢竟是過年，還是要送點。

周元明出院之后父女兩個就沒見過面，他過年不回家這件事，之前沒有過，今年是第一次，周家瑜發(fā)現(xiàn)他年紀越大越任性，也不聽人勸，萬事完全按照他自己的想法來。

她在想有點經(jīng)濟基礎的中年男人是不是有很多都是這樣。

周家瑜把保溫盒放在店里的柜臺上，周元明手機里放著視頻，音量很大。

周家瑜在店門口站了一小會，周元明低頭吃著東西，“爸，你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在一直播放的視頻中，周元明點了點頭。

出門后，周家瑜把剛才那些不適拋在腦后，和周元明的關(guān)系變得不好，她改變不了，關(guān)系不好的原因應該是自己不是男孩，并且還收了奶奶那套房子，直接影響到了他的切身利益。

自己的性別當然不能改變，并且她覺得自己這輩子做女的挺好，到手的房子她不會再送給別人。

關(guān)系就這么一直僵持著，利益上的矛盾和沖突導致情感上的日益冷漠。

她上車之后給陶舒朗打了電話，告訴他

自己馬上過去。

周家瑜開車到樓下的時候，陶舒朗正站在那里，小區(qū)雖然禁止燃放煙花爆竹，但是有小孩正在樓下點鞭炮和煙花。

物業(yè)工作人員也要過年，所以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周家瑜從小就不喜歡鞭炮的響聲，她捂住一只耳朵，另一只手拎著袋子朝陶舒朗走過去，走到陶舒朗跟前的時候，她想把袋子遞給他，自己好把耳朵都捂住，結(jié)果剛走到他跟前，自己的耳朵就被人捂住了。

陶舒朗捂住了她的耳朵，鞭炮的聲音小了很多，兩個人一起看著不遠處車庫前幾個小孩在躲閃著放鞭炮。

日子好像一年又一年，很快就過去了。

每天好像都一樣，每一年好像都一樣，但是過幾年回頭一看，好像大不一樣。

樓下斷斷續(xù)續(xù)的鞭炮聲還在繼續(xù)，桌子上擺著幾道菜，還有剛剛煮好的水餃。

周家瑜在家已經(jīng)吃得差不多了，但拿起筷子象征性地嘗了嘗陶舒朗做的菜，只要是兩個人在一起，基本上是陶舒朗做飯，他喜歡研發(fā)新菜式，喜歡烤東西，用他自己的說法，做飯解壓。

周家瑜獨居久了，知道一個人要維持基本的正常生活需要付出很大的氣力，被人投喂這件事她求之不得。

陶舒朗廚藝一直不錯，他吃飯前拍了幾張照片。

周家瑜坐在他對面，托著下巴看著他吃飯，“要不要看春晚？”

“聽你一說，才意識到好像很久沒看過春晚了。”

周家瑜點頭，“感覺還是小時候的好看。”

最后電視機也沒打開，兩個人只是坐在一起吃了年夜飯，外面是鞭炮聲和小孩子喊叫的聲音。

初二的時候兩個人就開著車一路向東，他們打算去海邊走走，這個季節(jié)海邊有成群的海鷗在覓食，有不少人專門去海邊喂海鷗。

當然只是出發(fā)前的一個念頭，冬天吹著海風在海邊喂海鷗應該不是什么美差。

一路上道路寬敞平坦得讓人想睡過去。

路過植城服務區(qū)，吃完飯加滿油休息了一會繼續(xù)出發(fā)，誰知半路上竟然下起了大雪。

一小時后兩個人被困在一長串的車流中，車載廣播中傳出高速交通管制的通知，聽到這個消息，兩個人的表情都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