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索好口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陶合莉看著他淺笑開心的模樣,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鼻子發酸眼睛發澀,“這么開心嗎,對方是什么樣的女孩?”
“是個很好的女生,我和她在一起很開心。”
“那就好,先好好了解,覺得差不多了就帶回家見見家長。”
三年不動凡心的侄子終于談了對象,陶合莉可太開心了,只恨現在不是晚上,下午還要上班,所以不能開瓶紅酒慶祝一下。
她在心里盤算著如何跟陶合敬說這件事。
“你放心,你爸那邊我來說,他現在雖然有了新家庭,但是該給你的那份還是一點也不能少。”
陶舒朗剛想說話,陶合莉擺了擺手,“你是小孩子,要聽大人的,這事交給我來辦。”
三十一歲的“小孩子”感覺有點復雜。
“你爸再婚之前我和他坐下來談了談,這件事他是答應過了的。”
陶合莉只比陶舒朗大十幾歲,不像姑姑倒像姐姐,關宴青去世之后,對陶舒朗來說她更像母親一樣的存在。
吃完飯后陶合莉回到班上,一看時間還不到上班的點,她準備找個會議室沙發瞇一會。
不知道是不是認床還是沙發躺著不舒服,她閉著眼睛但身體卻遲遲沒有睡意。
她想起三年前的一件事。
當時關宴青生病已經在化療階段,陶合莉自己和她的關系是不錯,但是跟陶舒朗的關系更好。
當時是夏天,下班回去的路上陶合莉接到陶合敬的電話,才聽說陶舒朗和大學談的女朋友剛剛分手的事,再加上關宴青的病,陶合敬很擔心他,想讓陶合莉去看看陶舒朗。
他自己已經有兩天沒見到他了,打電話也不接,也沒住在家里給他買的房子里。
陶合莉給陶舒朗打到第二個電話才接通,電話那邊的人說話聲音像透過砂紙,像是在喉嚨縫隙擠出來的氣音。
她努力地辨認了一會,才聽出和她通話的人確實是陶舒朗。
等陶合莉堅持要上門去見他后,見到他人才真正的大吃一驚。
陶舒朗在短短的時間內肉眼可見地消瘦了不少。
他臉色蒼白地站在門口,陶合莉看了看屋內,房間還算整潔,打開冰箱看了看,只有雞蛋和飲用水,雞蛋都沒拆封。
進廚房看了看爐灶,好像一直沒有開過火的樣子。
陶合莉看著他的樣子,一股強烈的酸澀涌上鼻腔,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深呼吸了幾次把情緒強壓了下去,只問他,“餓不餓?”
陶舒朗安靜地坐在沙發上,她人雖然也在房間內,但卻感覺這里像一座無人的孤島,與世隔絕,里面有一個正在失戀的人。
還失去了食欲,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消瘦。
“我去買點東西,你先睡一會。”
陶合莉下了樓給陶合敬通了電話說明了情況,兄妹兩個在電話兩頭各自無言。
陶合莉拎著兩大只袋子回來,本以為陶舒朗在補覺,因為他臉色看上去像是一直沒睡,但這會他正在拿著拖把拖地,把地板擦得一干二凈。
陶合莉剛從外面回來,這里又沒有她的拖鞋,她一進來就帶進來一串腳印。
陶舒朗不說話,只是拿拖把跟在她后面把腳印再一一擦掉。
陶合莉端著一碗餛飩從廚房里
出來,餛飩是剛從超市買的,純素餡的,陶舒朗坐在餐桌旁,低頭看著碗里的熱氣,拿起湯匙撈起一只吹了吹,食物剛遞到嘴邊他又放下了湯匙。
陶舒朗扭頭看著站在自己身旁的陶合莉,“姑姑,你先回去吧,謝謝你今天來看我。”
他又加了一句,“我現在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陶合莉走之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發生什么事,都先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陶舒朗點點頭,“我知道。”
陶合莉走之后,陶舒朗看了看自己的左手,上面是輸液后留下的一個針孔。
他自己最近失眠得厲害,整夜整夜地睡不著,身體很疲憊想要休息,但大腦卻很清醒,他一直在想一個人,想他們過去的點點滴滴,想他們的未來。
是了,沒有未來了,自己已經和她分手了。
前天晚上,在密閉的空間內清醒地意識到這件事,讓他難以忍受,他拿起鑰匙和手機離開房間下了樓,他沒開車,在夏天的深夜里,在幾乎空無一人的街道上一直走著,一直走到了某個小區內,他站在樓下路邊,借著旁邊的路燈,木然地盯著三樓的兩扇窗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