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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陶舒朗不知道為什么會生出一股深深的酸澀感，他調(diào)整著自己的呼吸，想緩解自己這種突然襲來的情緒。

周家瑜輕聲說，“我們不都是一樣嗎？都在努力成為自己最大的依靠。”

陶舒朗的聲音有些暗啞，“你說的對。”

“我想成為自己的依靠，但我也想成為你的依靠。”

他貼著她的臉，呼出的氣息撲到她的臉上，“你的事我都想知道。”

她點頭，“嗯。”

“但我好像逐漸地不想依靠別人了。”

“在你看來會不會有些奇怪？”

“不會。”

他的臉磨蹭著她的臉，周家瑜已經(jīng)感覺到他臉上微刺的胡渣，她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他的臉在她掌心輕輕地碾磨，像在尋求某種安慰。

他說，“對不起。”

這一句，跨度三年，摻雜了復(fù)雜的情緒和情義。

“嗯。”

她突然似有所感，伸手去摸陶舒朗的臉，他卻下意識地偏頭不讓她摸到，周家瑜內(nèi)心變得無比酸軟。

“你靠過來好不好。”

沒人回應(yīng)。

她再次伸手去摸他的臉，這次他沒有躲，她摸到了潮濕的臉龐。

她伸手去拿床頭柜上的紙巾，然后輕輕地把他臉上的潮濕按掉，每個人都會哭，女人哭，男人也哭，小孩子哭，大人也哭。

大家平等。

周家瑜之前已經(jīng)在深夜里痛哭過很多次了，現(xiàn)在她的淚水好像只貢獻給曲折的電影和電視劇了。

現(xiàn)實中她好像平靜或者麻木很久了。

一個人生活不適合有太多的情緒波動，會是一種折磨。

現(xiàn)在，有人在自己身旁流淚，這個人還是陶舒朗，夜深人靜的時候，人的脆弱有時候會無所遁形，周家瑜內(nèi)心酸軟，為過去的自己，為現(xiàn)在的他，她握住他的手。

兩個人睡覺之前又聊了一會，然后一起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醒來，又回到了成年人的冷靜世界，昨天陶舒朗的深夜流淚好像沒有發(fā)生過，兩個人難得地一起吃了早餐。

之前因為陶舒朗要趕回關(guān)城上班，一般周家瑜醒來的時候他就會不見人影，一起入睡的人第二天一早消失，周家瑜再年輕一點可能會覺得對方是不是不夠重視自己。

現(xiàn)在，她根本不會這么想，因為她確實希望對方消失，夜里精神身體得到雙重滿足，第二天她就想一個人待著，重新回到自己的生活步調(diào)。

現(xiàn)在這種雙城的狀態(tài)真的是再好不過。

第18章 第18章忙里偷閑

陶舒朗正在開車回關(guān)城的路上，清晨霞光四射，因為是冬日，外面雖然風景蕭瑟，但是車里播放著他喜歡的音樂，他腦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昨天晚上兩個人在一起的場景。

陶舒朗趕緊收回心神，嘴角卻彎起來，眼神內(nèi)斂深邃。

一個人從你的生活中消失然后又出現(xiàn)，雖然距離自己想要的還有一些差距，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好了，是曾經(jīng)分手后自己不敢去想象的。

雖然一大早就開了兩個多小時的車，他到辦公室坐定后在電腦前開始整理病歷，跟他同一年進醫(yī)院的關(guān)正明看了他一會說，“我最近覺得你有些不對勁。”

陶舒朗頭也沒抬，“嗯。”

關(guān)正明人身高一米七，長相端正敦實，業(yè)務(wù)能力也很強，但因為家族遺傳的多囊腎，戀愛和婚姻一直不順，他們兩個同一批進醫(yī)院，關(guān)正明不免偶爾把自己和陶舒朗進行比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