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而自己呢?當時爸媽一再叮囑他要照顧好水兒,他答應(yīng)得很自信。可是三個多月過去了,他卻沒有那么自信了。
他很盡心地照顧水兒,幫她分擔(dān)家事,努力想讓她開心,但是他卻感到她越來越不快樂,她的笑容越來越少,即使笑,也帶著一種憂傷。
江淼淼一直有種我見猶憐的氣質(zhì),但是以前他感到的更多的是她的嬌柔,那種憂傷很淡很淡,而且他們在一起后,幾乎就再看不到了。
他還曾開玩笑說要取笑她小哭包的稱號,說這話的時候,聶謙內(nèi)心是驕傲的,他想是他的功勞,水兒這么快樂是他的功勞,因為他,她才這么快樂,這么幸福!
但是現(xiàn)在水兒的眼里卻有了越來越深的憂傷,那已經(jīng)不是淡淡的憂傷所能形容的了,那已經(jīng)是真真切切的悲傷。
對這樣的江淼淼,聶謙既擔(dān)心,又感到惶恐和茫然。他想到自己夸下海口,要讓江淼淼一輩子幸福,但是這才幾年,她就不快樂了,這才幾年,自己就不能讓她快樂了,那自己還如何讓她幸福一輩子呢?
聶謙又想,現(xiàn)在他和江淼淼就這樣,剩下的六七十年他們將要如何度過呢?如果一直這樣下去,那么他和江淼淼的人生還有什么幸福可言呢?
不能,不能這樣下去,他要問清楚,她到底怎么了?
急切的想要看到江淼淼,想要告訴她自己愛她,自己想要看到她開心,自己想要看到她甜甜地笑,想要聽她說她愛他。
等不及要告訴江淼淼,她要遵守諾言,要一直愛他,也要讓他一直愛她,他要告訴江淼淼,不要趕他去客房睡,不要讓他一個人孤獨地度過漫漫長夜,那是對他的懲罰,而他不知道自己哪里錯了。
他還想說,如果他哪里做錯了,她可以打他,罵他,但不要不理他,不要這樣懲罰他。這樣的懲罰讓他很難過,他很難過。
聶謙就要起身,但在起身的剎那他想到江淼淼和洋洋肯定在午睡,自己現(xiàn)在回去肯定會吵醒他們,洋洋是孩子,水兒又懷著孩子,他們都需要充足的睡眠和休息。
他不能這么自私,就這樣貿(mào)貿(mào)然闖回去打擾他們。
又緩緩地坐下,聶謙想,再等等,等忙完了,等熬過這一段,再找水兒談,再等等,再等等,聶謙艱難地平復(fù)急切的心情。
聶謙又緩緩地閉上了眼睛,這時他似乎聽到門外有輕微的聲響,再聽時卻又沒有了,他嘲笑自己,竟然產(chǎn)生了幻覺,幻想著是水兒來看他。
怎么可能呢?他的水兒現(xiàn)在在家里睡覺呢,怎么可能來學(xué)校呢?自己真是渴望水兒快要魔怔了,聶謙搖搖頭。
失落地下了樓,江淼淼在樓下仰頭看著聶謙的辦公室,直到脖子酸了,眼睛澀了,才開車離開。
=======
雖然還是沒有勇氣對聶謙吐露心聲,但好在有了趙阿姨的陪伴和幫忙,江淼淼的生活又恢復(fù)了從容,她不用買菜做飯打掃一肩挑,也不用自己吃力地搬嬰兒車,雖然對不能搬嬰兒車她還有點遺憾,但她確實不用像張阿姨不在那段時間那樣手忙腳亂了。
另外也許是贈人玫瑰手有余香,給姜博宇診所免費講課也讓江淼淼感到充實。
雖然不能掙錢,但好歹也有事做了,江淼淼每天查資料備課,兢兢業(yè)業(yè)地準備著每一堂課,同時也以這樣一種怪異的方式維系著自己和專業(yè)的聯(lián)系,倒也讓江淼淼找回了一些安全感。
一晃到了月底,又要快過年了。
今年的春節(jié)注定是個不同尋常的春節(jié)。
李茹帶著畢業(yè)班,雖然教委不讓補課,但學(xué)校仍然把學(xué)生集中到學(xué)校,讓他們在學(xué)校寫作業(yè),老師不講課但要負責(zé)看班,所以李茹要上班到農(nóng)歷二十八,商量之后決定年前就不來瀾城了,年后再過來呆兩三天。
聶謙媽媽仍然在清和照顧姥姥,姥姥狀況不好,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心臟衰竭的癥狀,這下就是聶謙舅舅讓聶謙媽媽回瀾城,她也不愿回來了。
她說要是她回來,說不定就見不著老媽媽最后一面了,所以什么時候把媽媽送走,她什么時候就回來。
聶謙和江淼淼對此雖然感到無奈,但也理解,任誰看著自己的母親生命一點點流逝,也會想要陪她走過人生最后的時光。
大年三十一大早聶謙江淼淼趕去清和,到了清和直接去了姥姥家,看到神志不清臥床不起的姥姥,再看看不到半年瘦了二十斤老了十歲的王圓圓,聶謙的眼圈一下子紅了。
然后他們?nèi)ゾ司思野菽辏形缇司苏埧停欀t江淼淼都沒有胃口,草草吃了幾口。之后就回姥姥家,一直陪著聶媽媽。
吃了象征團圓的晚飯,聶謙江淼淼就要返回瀾城,姥姥家的房子是兩室,姥姥一間,剩下的一間聶爸爸聶媽媽住著,沒有聶謙江淼淼的房間。要是住酒店又很怪異,他們就干脆決定回瀾城。
“媽,你一定要保重,你要是垮了,就沒人照顧姥姥了,知道嗎?”聶謙叮囑聶媽媽,又轉(zhuǎn)向聶爸爸,“爸,一定照顧好你老婆啊!”
“好了,你們快走吧,開車一定要小心!”聶媽媽催聶謙江淼淼快走,她說,“說不定我很快就回去了。”說完就用手抹了下眼淚。
聶媽媽說完就轉(zhuǎn)身進了屋,聶爸爸說了句小心開車也跟著進去了。
聶謙抱著洋洋,失神地看著聶爸爸聶媽媽的方向。
從未看過這樣低落的聶謙,江淼淼心疼得無以復(fù)加。
“謙,”她小聲叫著,主動握住聶謙的手。
聶謙立即回握著江淼淼,聲音沙啞:“水兒,”然后摟著江淼淼,像是要從她身上汲取溫暖和力量。
“謙,”江淼淼感到了聶謙的需求,她也伸手去抱聶謙,但凸起的肚子阻礙了江淼淼,讓她動作顯得有些笨拙。
“先上車。”聶謙帶著江淼淼向車走去。
把洋洋固定在嬰兒座椅上,聶謙打開車門,江淼淼坐上副駕,聶謙繞過去坐進了駕駛座。
“水兒!”聶謙抱著江淼淼,把頭埋在她肩上。
“我在,謙,”江淼淼伸手輕撫著聶謙,柔聲安慰,“我在!”
看到聶謙的姥姥,江淼淼第一次真切體會到,人生不只是詩和遠方的浪漫旖旎,還要面對生老病死的殘酷。疾病,意外都可能讓今天還談笑風(fēng)生的親人明天就天人永隔。
但是在聶謙心情低落的時候,江淼淼只想告訴他,不管怎樣,她都會一直陪著他,如果他難過,她就陪著他一起難過,如果他想流淚,她就把肩給他靠。
到了家,安頓好洋洋,洗完澡后,江淼淼和聶謙躺在床上,聶謙仍然抱著江淼淼,把頭埋在她肩上。
“水兒,”他輕輕叫著。
“睡吧,謙,睡吧,”江淼淼柔聲說,像哄洋洋睡覺一樣哄著聶謙,“我陪著你,睡吧!”
在睡著前的一秒,江淼淼想,希望這不順的一年快快結(jié)束,希望明年每個人都快快樂樂,健健康康。
作者有話要說:竟然二更了,是不是很驚喜呢?陽哥自己也很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