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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場中,主持拍賣的是個極其伶俐的美貌女子,是沈凌在懷州眾花魁中精心挑選而出,花了高價替她贖身,讓她來主持場子,今日她所用的胭脂,也是沈凌的這套化妝品,又加上精心繪制,沈凌盯著她在鏡子前化了將近一個時辰,確定從衣著到妝容無一不精,才滿意放她出門,自然不同以往。
所謂花魁,那便是這些富商官宦所熟悉的,至少也都是見過的,今日這位花魁出現在這里,眾人倒是不驚奇,但是花魁模樣似乎更加美麗漂亮了,他們卻不得不覺得奇怪。
有執绔子弟見沈凌進來,便拉著調笑著詢問,“怎么覺得范娘子漂亮了不少?沈老板這是做了什么,讓她今日如此動人啊?”
旁人本就心中好奇,只是礙于面子不好明言,見有人問,便都束起耳朵偷聽著。
沈凌做出茫然裝,“有嗎?哦!我想起來了,范娘子的胭脂用完了,前些日子我送了她一套胭脂,是最近弄出來的,還沒有在外面賣過,想來是范娘子用了那套新胭脂吧?今日會場的婢女,也都是用了這套胭脂,怎么?公子有興趣?”
“有興趣啊!我說今日你這婢女看著個個不凡,都頗有姿色,還好奇是從哪里找來的,難道是那胭脂的功效?”
沈凌笑道:“哪有那么多美人,不過是花錢雇來的尋常女子而已,只是今日特地打扮了一番,給各位端茶倒酒而已。”
“沈會長,不知這胭脂要如何買賣?我是錦州商人,乃是做胭脂水粉生意的。”有人立刻上前來詢問。
“這位老板稍等,今日是拍賣為主,若您真的感興趣,咱們晚些再談,再談。”沈凌不動聲色,微笑道。
“這……”來人只能眼看著沈凌離開,十分無奈。
沈凌也不是不想賣,只是此刻事務繁忙,實在分不開身,再則,他用了琺瑯彩作為包裝,其中的唇脂眉粉等也都用了極其上等的原料,工藝也復雜,總的比一般女眷自己制成的要好得多,價格自然也不凡,他若是當眾來一句一套一百多兩銀子,只怕能被口水淹死,還是等他們都見著了實物再說吧!
第一百三十五章
沈家莊,沈大已經失蹤了好幾日,卻沒想到今日突然有衙役上門,“沈大可是你們家的人?”衙役問道。
“是啊?這位官爺,這是怎么了?我的三子乃是秀才,若有什么事情……”沈父上前恭敬的拱手道。
“那就好,搜!”衙役不管沈父后面的話,直接對著身后的人道,一群人瞬間便如狼似虎的沖進去在沈家翻找起來,搞得雞飛狗跳。
“這位差官,在下沈卓犖,乃今科郡內科考次名,不知家中所犯何事?若是無故強闖民宅,我定要向縣令寫信,討一個交代。”沈三的書房也被人闖了進去,把他逼了出來。
“原來是秀才爺,真是失敬失敬。”衙役的態度好了些,科考次名的成績可是不錯,幾乎可以說是內定的舉人,不同于一般秀才,當了舉人便至少能混個師爺,衙役也不敢太過得罪,態度也好了起來。
沈三恭敬的回了禮,道:“還請差官給個理由,也好讓我安撫老父母,免老人家驚嚇之苦。”
“這個……”差官猶豫了下,還是道:“沈大是你們家的人吧?他拿了件要命的東西去當鋪典當,被抓了個正著,但是他咬死不松口,只說這東西是他從山上撿來的,如今這事情已經捅到了上面去,上面責令必須查清,今日我們哥幾個也是奉命行事,來搜查看是否還有其他違禁之物的。”
沈父聞言臉色一變,趙水桃臉色慘白,她原以為沈大這幾日是拿了錢去外地購買房產田地,再不濟也是拿了錢去瀟灑,才一直沒回家,卻不想竟是被官差抓走了。
“這……這不可能啊!我家哪里有什么違禁之物。”沈父期期艾艾的道。
“頭兒,這個婦人不讓打開這個盒子。”有官差從里屋走出來,拿著柜頂上的木盒,沈母正哭天喊地的死死拽著盒子不松手,不給對方打開。
“這是我女人的東西,你們要敢打開來看,我就不活了我!兒啊,三啊!你娘我不活了,這還怎么見人啊!”沈母死死的拽著盒子,不顧男女之別的死死貼著衙役,一時間竟連一個大男人都扯不開她。
“打開!”剛剛跟沈三說話的官差此刻也不顧及情面,冷聲道。他覺得這里面肯定有東西,不然不至于被這般維護。
“是!”收到命令,對方也不再顧忌,也不顧沈母還扯著盒子,狠狠的就壓在地上,一腳踩了上去。
“哎呦!”沈母疼的一撒手,衙役整個人又蹦了上去,狠狠的踩了幾下,木盒應聲而裂開,里面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
沈父臉色猛地白了一下,又瞬間恢復血色,整個人抖得仿佛篩糠,略深呼吸幾次,才怒聲道:“這位差爺,老婆子犯了什么錯,竟讓你們這般對待!”
衙役一時間臉色也不好看,什么東西都沒有這么拼命做什么,沈三也臉色難看,看向剛剛跟他說話的人。
“頭兒,搜出些銀票等物,約有三百兩銀子。”
“嗯,記下來,帶所有可疑的東西走!”衙役也不再看沈三,既然剛剛已經打了他娘,此刻再交好也無用,不如做的公正無私一點,回去復命。
“是。”
“這位差官,今日之事,我沈三記得了。”沈三拱手冷聲道。
“不敢!”衙役回頭冷笑,轉身離開,反正有了沈大的事情,這家人是摘不干凈了,他倒也不至于怕沈三。
“頭兒,我們直接回去么?”身后的人詢問。
“去四處查訪一下,沈大這人平時做些什么,愛去哪里,和沈家人的事情,然后再回去吧!”被稱作頭兒的人有些頭疼的揉揉眉心,誰能想到一戶平常的人家,竟然家里出了個能考秀才考得次名的學子,真是麻煩。
等到探查的人回來,衙役正坐在里正家里喝茶,跟里正閑聊,“哦?這么說沈家還有個老二?在懷州經商?”
“是啊!那小子也是不錯的,沈家的這兩個兒子,都是有出息的人。”里正道:“我說這位差爺,此事,你還得上點心,別誣賴了好人,畢竟,這一家人,也并非軟弱可欺的。”
里正不想族中出事,更不想沈三一家出事,否則沈三科舉都可能受阻礙,自然話里話外的幫扶一把,“沈家老三倒還不顯眼,畢竟還沒有考出來,但是沈家老二聽聞和府臺大人都些關系,和府臺家的公子是莫逆之交,在懷州城混的是風生水起,可不能小覷啊!”
衙役動了動身體,有些坐不住,道:“得了,告辭告辭。”
“差爺慢走。”里正送出門口。
衙役苦著臉回去復命,等到縣令聽聞此事之后,皺著眉頭想了片刻,竟突然笑著夸獎了一番衙役,把衙役都夸蒙了,“得了,你回去吧!我賞你些銀子去喝酒壓驚,放心,今日這事我記你一功,回去吧。”
衙役不解的看著縣令,到底不敢詢問,只是低著頭領命而去。
“沈家老二,跟穆府有關系,沈凌吧!”縣令一合掌,驚喜不已,“沒想到犯在我手里,這是在給我送功勞啊!來人!來人!”
“在,老爺有什么吩咐?”仆從進門躬身站著。
“我寫一封信,你快馬加鞭送去懷州,記得,去鳳敏閣找姚氏姚萬成……”
等仆從拿了信離開,縣令在屋子里轉了片刻,想到什么,突然向著監牢而去。他是太子門人,姚萬成來懷州的第一天就給各處送了信,讓他們照應一下,所以縣令才知道懷州的事情,知道最近姚萬成正與沈凌為敵,如今沈家人犯事到他手里,還是沾染了這樣要命的事情,他若是能把事情做實,不正好討好了姚氏的人么?
懷州城內,沈凌將琺瑯彩的方子賣出了天價,錦州會長一人的財力最后竟然不能抗住,只得找了錦州其他商人一同購買,才勉力拿下這方子,整整花了將近兩百萬兩,讓沈凌都忍不住私下感慨,錦州果然是晉國最豪富的地方,錦州商人也不虧是能拿金子砸水花取樂的豪商,真不是懷州商賈能比擬的。
大約是最貴重的方子被錦州人買走,沈凌手中冬季種植菜蔬的方子也被另一郡的商賈高價買走,那處郡縣地處北方,天氣常年寒冷,若能有冬季種菜的方式,當真是能大賺一筆,而這些人也是為此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