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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真沒看到么?
他當真什么都不知么?
不是要救萬民于水火么?
他的選擇一定是對的么?
他見過殘破不堪的臨城,見過無數的難民,見過荒夷,見過尸體橫堆。
他少時所信服的一切,好像…是錯的……
答案在胸口里發(fā)悶,卻遲遲不肯出來。
林清河看到他一言不發(fā),眼神透露著掙扎:“裴先生若是有想法,可讓破奴轉告?!?
畢竟林清河不是來警告的,也不是逼他做決定的。
裴如瑛沉默,身子像是被釘在了凳子上,無法動彈。他看著破奴與林清河離開,腿像是墜了千斤重,難以站起。
他如今不正是如此么?
被架起來,被迫留在一個地方,被規(guī)勸,被束縛……
他的心里壓著一股氣,直到他將信送到沈昭手中,也沒能消散。
事后林清河感嘆:“天助我也?!?
他想說服裴如瑛來著,恰好天降理由。
破奴對著他輕哼一聲:“世界上哪有那么趕巧的事?!?
林清河不解,疑惑。
“你猜我為何攔著你開窗?”因為開了窗就會看到幾個大漢,站在墻角處嚼舌根。
林清河瞬間悟了,呵呵一笑:“果真是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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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如瑛來返只能趁著深更半夜,時間久了倒有點真的坐實了這登徒浪子的稱號??擅棵克麃頃r,偏偏是一副正經的樣子,談了公事就走,從來沒提過什么留宿什么的。
“明日,是賞花宴?!鄙蛘炎谧狼皳沃^頭,手上的筆頭戳在臉上一副無聊了許久的樣子,“你會去么?”
裴如瑛正在桌前給她整理桌子,驀然抬頭:“昭昭想讓我去么?”
“不想。”沈昭拿起毛筆,拉著裴如瑛就往他手中寫字。
毛筆在他手心游走,弄的他發(fā)癢:“為什么?”
“因為,陸姑娘會去。”
沈昭收了筆,滿意一笑。
裴如瑛心里聽了歡喜,拿起手一看,嘴角笑意徹底壓不住了。
墨汁在他手上暈開,能清楚的看到兩個字:我的。
這是在宣誓主權么?
他笑的放肆,也算是回應:“我是你的?!?
裴如瑛伸手,攔住她的腰:“你也是我的?!?
燈火葳蕤,此間曖昧只存了片刻。
次日,賞花宴。宴請名單上,有陸令柔等許多世家貴女。
陸令柔一身素色出席,見到沈昭便立馬湊了上來:“沈姑娘好久不見!”她那激動興奮,像是在求夸她這一個月來沒有偷偷行動。
沈昭回笑:“陸小姐!”
陸令柔:“姑娘讓我做的我都做了,姑娘不會忘了你我之間的約定了吧?”
“陸小姐……”沈昭拉著她的手,牽著她朝前走去,“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沈昭忽的伸手碰自己,陸令柔有些惶恐。
怎的這么親近?
陸令柔心里犯嘀咕,看到遠處的齊瑯正看向這邊。她連忙湊的更近,儼然一副親密無間的樣子。
這邊,齊瑯看著兩人離開,移開視線轉向其他人。
席上有位不速之客——裴如瑛。
平時不喜歡熱鬧的人,最近接二連三的參加這種場面。不過他也是可以理解,畢竟陸令柔也出席了。
今日天光大好,齊瑯心情舒緩,端起一杯茶:“今日陸姑娘也在,一會兒裴卿就自己去吧,裴卿可別說孤沒幫你?!?
裴如瑛自然知曉他話中意思:“謝王上體諒。”
只是,齊瑯這杯茶還沒喝進嘴里侍衛(wèi)便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王上不好了!”
齊瑯不耐煩的開口:“孤好的很!”
“是陸姑娘!陸姑娘和沈姑娘落水了……”
“什么?”
齊瑯詫異的瞬間,裴如瑛已經站起身了。
齊瑯掃了一眼眾人,朝侍衛(wèi)再次開口:“將人撈上來了,請御醫(yī)?!?
這次,語氣中多了幾分淡定。
裴如瑛低頭,緩緩定坐了下來。
齊瑯緩緩開口:“孤有事處理,大家不必拘著?!?
在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便離了席間。
正是賞春季,其他人并未受此影響,
唯有裴如瑛,看著齊瑯離開的背影,想跟卻不敢跟著。
他沒有資格,沒有名分,什么都沒有。
愣神間,宮侍忽然湊了過來:“裴大人怎么還在這,不去看陸姑娘么?”
對……他能做的,只有借著別人的由頭靠近。他無奈一笑:“謝王上體諒!”
宮侍引他去見時,齊瑯抱著沈昭與他擦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