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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你走……”裴如瑛看著她道。
沈昭一聲輕笑:“裴大人今夜果然喝多了,開始說醉話了。你知道的,我不會輕易走。”
她要他幫她。
裴如瑛不知道將會面對什么,可他不想看到這世間水深火熱。他愿意幫她,可他不能破壞這好不容易才看到的清平盛世。
沈昭見他不說話又問:“若我愿意跟你走,你愿意放下你在乎的一切么?”
他不愿意,沒有沈昭,還會有第二個人來。
見她猶豫,沈昭笑了。
她以為自己步步勝,實則是他讓了一步走一步。她自己以為俘了真心,在這場感情中只得不失,可他才是最清醒的那個。
愛是一回事,可其他是另一回事。
裴如瑛可以愛的癡狂,瘋癲,卻也可做到無關她時冷靜無比。換句話說,他從不是感情用事之人。
他的一時沖動,她竟當了真。
自己,差點就要迷失了。
幸好,她可以收回。
沈昭胸口有些堵,裴如瑛這個撬不動的山,該拿他如何是好?
她故顯悲傷,眼中蓄淚:“破奴長得好看,且為了我可以不惜一切,我覺得他比裴大人是個更好的選擇。”
更好的選擇?她在說什么?她在試錯?試錯便可以這般隨意么?
比醋意更加強烈的生氣。
他是可以隨意被更換的對象么?不過十日未見,她便草率的又選了別人?現在一副一刀了斷的樣子,是已經選了他么?
這些,他都沒說,他撇了撇嘴:“我比他,有用。”
沈昭愣住了,這時他不應該生氣,吃醋,發瘋么?他如此冷靜……沈昭決定逼他一把:“他可以為我去死。”
“我也可以!”裴如瑛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溫柔,眼角卻悄然染上緋紅。
她怎么能因為別人一句話就被騙走了,他神色凝重卻難掩悲傷:“男子的話不可信,他們大多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你不是男子么?”
他頓時啞口無言,他要如何告訴他,破奴不可信!對!破奴不可信,他才是可信之人……
“他騙你了。”
沈昭疑惑:“什么?”
“他對你早有圖謀,三年前已經認識你了。此人年紀雖小卻心計極深,在你面前裝乖巧可憐,卻是早早就盯上了你。”裴如瑛雖然不信破奴的話,但也不妨礙他說出來,“他的甜言蜜語,怕都是裝出來的。”
“三年前?他記起來了?”
裴如瑛愣住了,沈昭知道?她什么都知道?他簡直像個笑話,他才是那個插入其中的人……
他苦笑一聲,眼中的光暗淡再暗淡,直到被淚花
代替。他心口堵住了一塊石頭,壓的他喘不過來氣。
他衣袖之下,指甲早已嵌進肉中,滲出鮮血來。他用力,恨不得要將拳頭捏碎。
他發不出聲音來,也動彈不得。
“阿嚏!”沈昭打了個噴嚏,她抬眸對上裴如瑛眼神的瞬間,被嚇了一跳,
像是墜入深淵寒潭,冷而陰暗。
他好像生氣了……沈昭思索,她只是想激他一下,可并不是想讓他真的生氣。她連忙作害怕狀,向后退了一小步。
見他仍舊毫無反應,沈昭立馬伸手撫面,背過身去:“裴如瑛,今日是除夕,你還未同我祝賀。”
“沈姑娘想聽什么?百年歡好?”他像是被傷到極致,氣極反笑。
“好,那我就如你所愿。”沈昭頓了一下,“與他百年歡好!”
她心快提到了嗓子眼,惴惴不安的邁出了第一步。
他隱忍不發。
她深吸一口氣,邁出第二步。
他看著她的背影,閉上了眼睛。
第三步,沈昭沒辦法了。她看了眼腰上的荷包,在踏出的瞬間,腰間荷包滑落。
她這一步如此漫長,他仿佛都能看到別人是如何哄她開心!他睜眼,荷包落地。
直直地,落在他眼前。
他盯著那荷包出神,空氣仿佛凝結,那是他送她蓮種時的荷包。
她轉身回眸,他抬頭。
眼神交匯處,唯有相思疾苦,藥石無醫。
她忽然歪頭,露出一笑:“裴如瑛,你真的……要把我推給別人么?”
推……他只抓住這一個字,復見她眸中帶淚,他雖心軟了可仍嘴硬:“沒有。”
見有成效,沈昭轉身就走尤為決絕。
他還是伸出手,拉住她:“昭昭,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