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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的照明燈光全部亮起。
薄司御就那么看著她忙前忙后,給每個人分了一塊蛋糕,最后捧著一塊帶有壽星祝福的蛋糕到他跟前,放進他手里。她笑著給他祝福,說著:“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這塊蛋糕很甜。
奶油醇香。
蛋糕胚烤得剛剛好,不是太硬,也沒有過于松軟。就像兒時父母給他慶生,給他買的那蛋糕一樣。薄司御其實已經(jīng)忘記當年是什么感覺,也忘了生日蛋糕的味道,因為時間太長了,過去二十年了。
“我還準備了幾個禮物!”
“這條領帶是我在商場挑的,百達翡麗的這只飛行員腕表是上個月訂的,我覺得挺適合你。還有這個盒子,不是值錢的東西,但它們是我親手做的。”
禮盒打開的那一瞬間,無數(shù)只千紙鶴跌入薄司御深邃如寒潭的黑眸。那一刻,好像有個石子投擲進那方快成為死水的冰冷湖泊,蕩起了一圈又一圈深深的漣漪。
第125章 薄司御終于明白他喜歡林晚
夜色漸深。
逐漸沉睡的莊園依然被慶生的歡快氛圍籠罩。
二樓書房的燈長亮。
薄司御坐在黑色的辦公椅上,目光定格在桌上那裝滿千紙鶴的禮盒中,他沒有絲毫睡意,腦海里回旋的都是今晚林晚為他慶生時的笑臉。她說這紙鶴一共有四百三十五只,一歲折一只,二十九歲折二十九只。雖然是第一次為他慶生,卻希望補上他前半生所有的生辰。
母親曾教過他折紙鶴。
父母去世之后,薄司御保留著那幾只紙鶴。
紙張枯黃了也沒舍得丟棄。
他沒有想到林晚這次來berlin是為了給他慶生,向霍氏珠寶告假,停下自己的工作,坐了十幾個小時飛機抵達德國,僅僅就是給他過生日。薄司御更加沒有想到,她從一個月前就開始準備生日禮物,買了領帶,訂了腕表,還折了這么大一盒千紙鶴。
她那么忙碌。
每天都要畫設計稿,還要跟姜初瑤對賭,有時候夜里都在對著電腦處理工作,幾乎沒有空閑的時間。可她還是親手折了一大盒紙鶴,說什么紙鶴可以實現(xiàn)愿望,希望他心底的念想能成真,未來平安順遂。
薄司御不知在書房坐了多久,離開的時候莊園的照明燈基本上都熄滅了,傭人管家們也都休息了,整座府宅靜悄無比,僅有窗外的夜鶯偶爾鳴叫。
他走去主臥。
推開門進了房間。
屋內昏暗,開著幾盞睡眠燈。躺在大床上的林晚已經(jīng)熟睡,她睡覺喜歡側躺,微微蜷縮著身子,像是沒有安全感。薄司御走近,在床前的椅子處坐了下來,借著微弱的燈光,無聲凝視著妻子姣好的睡顏。
這是他第二次誤會她了。
上次她去醫(yī)館求古醫(yī)生為他治療眼睛,他卻以為她是jonas的人,覺得她是間諜。這次她千里迢迢來柏林為他慶祝生日,他卻在沒弄清楚事實前冤枉她是為陸景川來的。
這段時間他陰晴不定,忽冷忽熱,讓她在北山別墅忐忑不安。她卻大方地不計前嫌,親手折了那么多千紙鶴送他。
薄司御垂在身側的雙手逐漸攥緊。
指骨隱隱凸顯。
深刻地覺得自己真該死。
如老太太說的那樣,從什么時候開始,他變得這樣不講理,這么敏/感多疑,還這么斤斤計較,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和她置氣。
老太太說他喜歡她。
薄司御先前還不承認,直到今時今刻,他才清晰地明白奶奶說的沒有錯,他就是看上林晚,不知何時對她動的心,傾慕于她了。
也許是在他失明五年,重見陽光的那天見到第一個人是她。又或許是她十幾天如一日蹲守在冷風陣陣的中醫(yī)館,只為求古醫(yī)生為他治眼睛。再或者是她喝了老太太給的酒,稀里糊涂吻了他。
事情發(fā)生的太多。
多到薄司御找不到自己動心的具體時刻,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情根已經(jīng)扎入心底,對她的在意也愈發(fā)深厚,厚到她沒有第一時間告知他行程,他都會生氣的地步。
薄司御從西裝口袋里拿出一塊有點舊了的棕色福牌,這是前段時間和威爾森會面的時候,對方贈給他的,說是能保佑夫妻感情和睦,白頭到老。
威爾森夫婦結婚二三十年,兩人似乎沒有冷淡期,每一天都像新婚蜜月。他想他應該試著接受威爾森的建議,按照對方說的那樣,不管林晚做什么,他無條件關心疼愛她就好了。
她和陸景川也就十年感情。
她的后半輩子還有很多個十年,都將和他薄司御一起度過。他比陸景川擁有她的時間更長,積累的感情也一定會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