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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氣息完全被打亂。
呼吸不暢。
耳廓間的曖昧熱氣仿若一陣電流襲過全身,林晚雙腿都軟了,根本站不穩,若不是他的手扶著她的腰,她一定會掉在地上。
遲遲沒聽見她的回復,薄司御咬了她的耳垂。林晚整個一激靈,全然失去了力氣,倒在他懷里,下巴抵著他堅硬的胸膛,聲音顫得幾乎連不成句:“他沒有——”
她和陸景川相戀十年。
有過親密接觸。
牽手、擁抱、親吻等情侶間會發生的事,她跟陸景川都有過。在發現陸景川背叛前,他始終維持著她對他動心時的人設,張揚肆意的少年公子,謙遜有禮的鄰家暖男,所以他親她,一直是蜻蜓點水,點到為止,不曾再進一步。
聽著她的回答,薄司御捧住她的臉再次彎腰吻了上去,深吻的空隙之間,他帶有薄繭的指腹捏了捏她的耳垂,在她蹙眉輕哼的那瞬間堵上她的嘴,低語道:“那我教你。”
男人好像天生就會接吻。
只要有過一次,就能自學成才,無師自通。如果不是從薄老夫人和白特助那了解過薄司御的生平,清晰看到他這二十九年所有的經歷,單薄到可以說沒有的人際關系網,林晚都會覺得他是個情場高手,吻技忒好了。
林晚忘了什么時候結束的。
她妝花了。
靠在薄司御懷里許久都沒有力氣起身。
趁他去包廂內室換衣服,林晚軟著雙腿踉蹌地逃離,躥進盥洗室。撐著水池臺面望著鏡中長發微亂,禮服領口略松,臉上淚痕未干的自己,林晚貪婪地深吸了好幾口新鮮空氣。
以后決不能再欠薄司御人情。
尤其是金錢上的人情。
點天燈花兩個億幫她拍下那塊雕龍玉佩,回饋的謝禮,差點讓她窒息溺斃。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輩子,林晚都堅定地認為,薄司御是她活到現在這么多年遇到的人里,危險系數最高的一個,沒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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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后。
林晚和薄司御從拍賣會場離開。
在私人包廂的走廊上見到了打完電話回來的宋清歡,林晚將那只青銅酒杯給了她,叮囑她回家的路上開車注意安全,便望著她雀躍的背影消失在過道盡頭。
這么開心。
連落在地毯上的影子都是喜悅的。
想必是聿執從m國回來了,要在海城定居一段時間。又或者是聿執給她買了什么禮物,這些年那男人惹她生氣,總是用著相同的廉價方式,買個禮品送她,她就不爭氣地原諒了。
聽到后方熟悉的腳步聲離近,林晚收回視線。偏過頭,見戴著墨鏡的薄司御在白特助的領路下,拍賣會主辦方跟在他后頭,往這邊走來。
他換了套西服。
先前那西裝襯衫被她抓皺了,沒辦法再示人。
戴著眼鏡,又恢復了往日斯文冷漠的樣子,與主辦方交談,簡短地嗯幾聲,好似一幅掛在陰暗城堡里年久失修的古畫,孤僻疏離。完全沒有半分在私人包廂里那個毫不克制,強勢霸道吻她的樣子。
“薄太太薄總好走,一路平安!”
主辦方候在門口。
目送那輛暗塢色的邁巴赫駛離。
車廂里寂靜,中間的擋板隔絕了前后排。林晚坐在真皮座椅上,外頭的霓虹燈光偶爾映透進來,借著這半點光亮,她第三次偏頭看身旁男人冷峻無表情的側臉。
禁/欲如佛子。
冷淡如同雕像。
難怪有人說,越是薄情冷性的人,骨子里就越是嗜血狠厲,薄司御就是這樣。表面上看著像舊京派時期的財閥二爺,克己復禮,規行矩步,仿佛沒有普通人的欲念。事實上,他褪去理性,放下自控力,比莽荒里滿是爪牙的野獸更可怕。
林晚下意識抿了抿唇。
下唇有個小口子。
被他咬的。
車子又開了一段距離,身旁的男人紋絲不動坐在那好像是睡著了。有墨鏡的遮掩,林晚也看不見他的神色。她收回目光,靠坐回椅子上,點開了手機。先前開了免打擾,這會兒按亮屏幕,滿屏的紅點未讀消息裝入眼簾,林晚驀地坐直身子。
未接來電99+
微信和手機信息皆99+
就連她的官方賬號林晚設計師的微博評論也99+
林晚挨個點了進去,全都是來詢問她和薄司御的關系,求證他們倆是不是夫妻。她從來不知道自己微信聯系人能有這么多,多到她都不太認識這些朋友。
一場拍賣會。
公開了她和薄司御已婚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