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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
林可意懸到半空的手忽地止住了,臉上扭曲的表情也漸漸收回。她深吸了幾口氣,從林晚掌心里抽出自己的胳膊,語氣輕蔑:“是啊,我是景川的妻子,陸家的太太,貴不可言,跟你這種人吵架,拉低了我的水準(zhǔn)。”
她一邊說,一邊打量著林晚。
這窮酸的穿搭。
全身上下加起來估計(jì)都沒她昨天剛做的美甲貴。
這樣想著,林可意心里平衡了,胸口那股悶氣也舒了出來。她笑著,笑容傲慢:“林晚,你看你加入了霍氏,日子過得還不如在林宅呢。是不是很后悔跟爸賭氣斷絕關(guān)系?要不要我替你求情,讓你重回林家啊?”
“你媽還好嗎?”林晚問。
一句話堵住了林可意的嘴,當(dāng)即就讓她半個字都吐不出來。女人臉色青一陣紫一陣,長長的指甲扎入掌心,用疼痛感來壓制心口的怒火,才勉強(qiáng)沒有爆發(fā)。
林晚掃了她一眼,帶著寧姨率先離開了珠寶店,路過她時,低語道了聲:“你媽要是知道你天天逛街做指甲,都不去精神病院看她一眼,她會不會后悔生下你這個不孝女?要不要我找個護(hù)工替你去瞧?”
“你!”
“可意冷靜。”韓婧拉住她,沒讓她追上林晚。兩人推搡到門外人少的長廊,望見林晚走遠(yuǎn)的背影,自知追不上了,林可意煩躁地甩開她的手,厲聲抱怨:“你總拽著我干什么!我要撕爛林晚那張嘴!”
“可意你不能再惹她了,你忘記之前她報警抓你的事了嗎?”
“我難道怕林晚?”
“不是怕不怕的問題,而是你身為陸家的媳婦,小陸總的太太,要顧全自己的名聲呀。”韓婧看著她,又說:“你前幾天不是還和我說,小陸總跟你結(jié)了婚就沒回過家,婚后唯一一次見面還是在陸家老宅聚餐吃飯,吃完他又走了嗎?”
“小陸總本來就在生氣,這個時候你如果再鬧些不好的事,麻煩他來替你善后的話,他不就更加看你不順眼了?”
林可意不說話了。
她死死地扣著自己掌心的血肉,再次抬頭看了眼林晚離開的方向,雙眸陰鷙猩紅。她失去了父親的寵愛慮舟,得不到陸景川的真心,事業(yè)毀了,名聲沒了……她所有的不幸都是林晚帶來的!她恨林晚,恨不得將林晚千刀萬剮!
“林二小姐?”
突如其來的一道陌生聲音嚇了林可意一跳,她轉(zhuǎn)過頭,看向正朝自己走來的女子。思索了好幾遍,林可意確定她不認(rèn)識這人。
姜初瑤主動自我介紹,態(tài)度很是和善:“我是林氏企業(yè)新聘請的首席珠寶設(shè)計(jì)師,來海城當(dāng)天,您父親親自迎接了我。”
這樣一說林可意就知道了。
她婚后回娘家,在林宅住了幾天,好幾次聽見父親打電話商量高薪聘請?jiān)O(shè)計(jì)師的事。挖到這個從eva團(tuán)隊(duì)出來的姜初瑤,父親開心得一宿沒睡。
這人無疑是一員猛將。
據(jù)說公司在爭取上下個季度sam時尚雜志封面,也在力求今年七夕項(xiàng)目能爆火出圈。而這關(guān)鍵點(diǎn)就在姜初瑤身上,她是林氏目前的王牌。
即便如此,林可意也沒給她好臉色,冷呵道:“我爸看重你,給你高薪高職位。可惜,我不是我爸,不會捧著你。”
“二小姐你誤會了。”
林可意蹙眉。
姜初瑤朝她走近了兩步,進(jìn)入她的親密社交距離,在她下意識排斥的那刻,帶著她的視線往林晚走的方向去看:“我在公司聽說了您和林晚的事,我真的很替您惋惜,被林晚這種心術(shù)不正的人壓了下去。”
人與人之間的友誼有時來得就是這么迅速。
共同喜歡一件事。
或者都討厭某個人。
聽完她的話,林可意再側(cè)眸看她,眉眼柔和了不少,不反感她的靠近,反而還主動朝她那邊走了半步,像是找到了人生知己,狠狠點(diǎn)頭:“林晚就是個賤人!我跟我先生結(jié)婚了,她還在背地里勾引著我先生,讓我先生終日不回家!”
“看她那樣子就知道她能干出這樣的事。”姜初瑤附和著,“你有這樣城府深厚的姐姐,也真是倒了霉。如果沒有林晚,你就不會受這么多委屈,還會是從前那光芒萬丈的林家二小姐,你先生也會深深愛著你。”
這話說到林可意心坎上了。
她本能握住姜初瑤的手,拉著人往前走了,“可不是嗎?她回到海城,我們林家的生意就開始變差。她年初出了場車禍,景川哥就不理我了。她進(jìn)了公司,爸爸也不再疼我。她就是故意和我作對,搶走原本屬于我的一切。”
兩人親昵交談。
中間空不出半分間隙。
韓婧原地站了三五秒鐘,視線定格在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姜初瑤身上,拿出手機(jī)發(fā)了條信息,隨后快步跟了上去。
與此同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