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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小姐您畏寒,多穿點衣服別感冒了。”
“嗯,您也是。”
通話結(jié)束,林晚摘了藍牙耳機。車子駛過前方路口,她瞥了眼手機屏幕壁紙。母親抱著她,后方站著寧姨。
母親的財產(chǎn)她要奪回來。
仇也要狠狠地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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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半山別墅是二十分鐘后。
停好車,林晚拿起糕點進了屋。走到玄關(guān),換鞋的過程中看見柜中那雙男士皮鞋,他今早出了門,這么快就回來了?
“薄先生提早下班了嗎?”
“先生今天休假呢。”薄管家說。
林晚點頭,邁開步子朝前走去。
客廳暖氣很足,壁爐里的火燒得正旺。她目光定格到正中央沙發(fā)處的男人身上,他在收聽實時新聞,斯文卻冷漠的樣子令人難以接近。
d 好在阿北熱情。
見到林晚,耳朵開心地豎了起來,孩童般稚氣地搖動尾巴,低聲叫喚了兩句。林晚走上前,彎腰摸了一下它滑順的腦袋,隨后從包裝盒里拿出兩個玩具球,放在手里掂了掂,沖著空曠的地方丟了出去。
狼狗縱身一躍,跳至半空敏捷地咬住了球。大步跑回,繞在林晚身旁轉(zhuǎn)了好幾圈,將球輕放在她手邊,咧起嘴笑著,仿佛在說:“再玩一遍。”
“阿北!”
薄司御話音未落,狗子站定步伐,收起所有表情,嚴肅折回他身旁,端正坐下,不發(fā)出任何聲響。
林晚也沒吭聲。
仔細收好地上的兩個玩具球。
“你和陸家大少爺有婚約?”薄司御問。
“兩家定了聯(lián)姻,但沒具體指定婚約雙方。我和陸景川認識得早,圈子里也有些許傳聞,但那都是過去的事。”
“是嗎?”
“千真萬確。”
“這樣最好。”薄司御嗓音冷淡,道:“我們是閃婚,沒有感情,但怎么說都因一張結(jié)婚證綁在了一個戶口上,有著名副其實的夫妻關(guān)系。婚姻期間內(nèi),我不會讓自己的妻子遭受旁人的非議和恥笑,同樣也不希望自己頭頂戴綠帽。”
“您放心,對婚姻忠誠是一個人該有的教養(yǎng)。只要您和我還是夫妻,我就會盡好妻子的義務(wù),在外絕不讓您丟面。”
“車選好了嗎?”薄司御又問。
“選好了。”
“定的哪款?”
“我不想太張揚,就去保時捷4s店訂了臺中配的macan。”
“挺好。”薄司御起了身,阿北即刻到他腳邊,為他領(lǐng)路,路過林晚,他低聲說了句:“你把你的指圍告訴薄叔,一周后珠寶店的人會送婚戒過來。”
“知道了。”林晚應(yīng)著。
薄司御給了阿北一個手勢,狗子便沒再繼續(xù)跟。管家?guī)е巧希腥松碛皠傋哌h,阿北利索轉(zhuǎn)身跑向林晚。
彼時。
二樓樓梯口。
再次望了眼客廳里的景象,薄管家都還有點不敢相信。在先生面前的阿北是個板著臉的軍人狗狗,兇狠又凌厲。在太太面前,它儼然是個小寶寶,調(diào)皮且愛玩。
它還會咧嘴笑。
薄管家跟它接觸四年,就沒見它搖過尾巴,斯哈大笑。它跟先生的性格如出一轍,冷漠孤僻,嚴峻疏離。
“阿北在和她玩?”
“是的。”管家回過神,又補充了句:“太太買了桂花糕回來,阿北也在吃。傭人給它送午餐肉它都不吃了,追著太太吃糕點。”
薄司御劍眉微蹙。
她本事挺大。
訓(xùn)得住紀律嚴明的軍犬,還能更改它多年的飲食習(xí)慣?
這樣想著,薄司御不免好奇往樓下看。黯淡無光的視線定格的時間過長,眼睛忽地陣痛,眼球酸澀腫/脹,男人下意識低眸闔眼。
眼睛的不適持續(xù)了一夜。
薄司御整宿沒睡。
第二天清晨,在等待梁醫(yī)生上門期間,窗外的聲響轉(zhuǎn)移了他的注意力。薄司御捏了捏鼻梁試圖緩解疲乏,從椅子上起身,尋著聲音走至窗前。
瞳孔感受到細微的白光。
緊接著是刺痛。
痛感從眼球炸開,蔓延到全身所有細胞。男人雙手驀地緊攥,手背的青筋若隱若現(xiàn)。疼痛涌入神經(jīng)末梢的那一瞬間,眼前模糊的白光逐漸變得清晰——
白茫茫的大地。
萬里冰封。
一抹鮮艷的紅色猝不及防地撞進他視線里,刻入薄司御眼眸內(nèi)。她穿著一件棗紅色的毛呢大衣,戴著一條紅圍巾,奔跑在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