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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故事在寫村里接連死掉幾個老頭,最后通過伏筆與細節,引導出他們共同的特點竟是都欺辱過留守兒童小紅,立意還很鮮明;第二個故事突然就以類似《走近科學》節目的表現形式,寫了一則都市神話。
剩下三個故事更是驢頭不對馬嘴,完全串聯不上。
俞悄給葉幸司發消息問:單元劇?
葉幸司應該在休息,回得很快:差不多,一集一個故事。
俞悄:《十四夜談》那樣嗎?
葉幸司:不,沒有連貫。就是五個單獨的故事。
俞悄:《九號秘事》和《黑鏡》?
葉幸司:對。
這種形式,國內確實很少見。
一來不太符合國民的觀劇習慣,二來這種叢書式的系列劇,每一集的題材都很敏感,劇審制度的差異,就很容易下無用功。
再者,這種不成套的小短劇,總給人一種小品似的感覺。
說難聽些,就不像正經演員玩的東西。
俞悄想了半天,又問葉幸司:你要讓萬洋去演哪一集?
俞悄:還是主演固定班底,每一集的角色再具體調配?
葉幸司:固定。
葉幸司:我帶著萬洋,再簽幾個合適的演員,換角不換人。
俞悄:題材都很不好拍。
葉幸司:這就看編劇和導演的功底了。
俞悄:為什么想拍這種?
這一句葉幸司過了好一會兒才回:好玩。
從正經演員口中說出“好玩”這個理由,怎么看都有點兒輕浮。
但俞悄卻隱隱覺察到,葉幸司的理念似乎又……蛻變了。
他像是在經歷了無戲可拍的落魄期、乍然紅火的瘋狂期、大量接戲的瘋狂期、演技反噬的迷茫期與低谷期之后,真正進入了對于“表演”這個行業,發自內心的享受期。
不在乎故事的長短,不在乎這種劇作入不入流,也不在乎導演是不是名導,市場會不會接納,利不利于炒作變現,現在的葉幸司,純粹想要以一個個短小卻精致的故事,來體驗各種不同的角色,真正去享受拍戲。
這個瘋子。
俞悄估算一下做出這部劇的成本投入,立馬提出下一個,也是最要緊的問題:給萬洋多少錢?
葉幸司給出一個還算可觀的數目,俞悄正要討價還價,他又發來一條消息。
葉幸司:你跟組的話加一倍。
俞悄:?
俞悄:什么意思,這么缺演員?
葉幸司又不知道忙什么去了,十分鐘都沒回復。
俞悄又捋了會兒合同,給自己點了份外賣,又去問了問紀繁西的意見。
紀繁西沒有意見,或者說,現在的她完全沒心思、把關注重心放在萬洋這種層級的藝人身上。
“你看著簽,合同不出岔子就行?!奔o繁西一句話就把俞悄給打發了。
她正忙著在公司簽約的當紅藝人中,還有那些雨后春筍般一茬茬崛起的優質博主里,挖掘下一個可以培養的“葉幸司”。
俞悄又跟她匯報了點別的,點的餐都要到了,葉幸司的消息才從屏幕上彈出來。
不是文字,是一條語音。
葉幸司:“因為我想隨時看見你?!?
第106章
“三十六場第七景第二次!”
工作人員在鏡頭前“咔”一聲切下場記板,整個拍攝場地安靜無聲,只剩下設備沉悶的運轉。
這是一棟老舊的鄉村宅院,一對老夫婦坐在院門前昏黃的燈泡下,已經捧著碗筷醞釀好入戲情緒,“稀里嘩啦”地往嘴里扒拉紅薯稀飯。
院外的土路上兩聲狗叫,一個套著老舊夾克,頂著一腦袋半長頭發的青年人,胳膊杵在袖筒里,蹋拉著拖鞋,溜溜達達地晃進院子里。
“二叔!”
他揚聲朝喝粥的老頭兒打招呼,從院檐下的陰影里走進懸吊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