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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牛若退役之前及川大人是絕對不會先退役的!”及川徹對及川真澄比了一個大大的叉,大聲喊道。
“這下國家隊二傳的數量就有些太多了……”出羽真晝苦笑,“要趕人也是先從我們二傳這邊開始吧?年輕又在其他位置的人完全不用擔心自己短時間內會被后輩超越——”
“你難道是想退役了嗎?”影山薰和天內葉歌一起偏過頭來看著出羽真晝,“就算要提高中生上來,也得先等她們上過國際賽場之后再考慮——如果你先退役的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怎么可能。”出羽真晝愉快地笑了起來,“先不考慮32年,至少28年的奧運我是一定要打的——后輩們要上場,先在前輩們的后面等個八年再說吧。”
“及川,你之后想去做什么?”在房間內吵鬧的歌曲背景音下,巴詩音問及川真澄。
“大概還是在青葉城西當教練吧。”及川真澄捧著水瓶,有些慎重地想了想才回答巴詩音,“低年級沒人愿意來當經理,暫時還不能從青葉城西離開——就算有人愿意來當,剩下的半年也不夠帶出一個在某種程度上能兼任教練職責的經理……”
“你們青葉城西現在那個經理是三年生吧?”黑尾鐵朗不知道什么時候也飄了過來,“和她商量一下畢業之后直接留校怎么樣?反正高中社團教練或者顧問這種位置,就算是沒有相關證件的畢業生也可以直接上崗。”
“我和青葉城西的任教合同只簽了三年。”及川真澄笑著眨了眨眼,“但我在簽之前就去考了教練資格,而且我在青葉城西是按指導老師算的。”
“我倒是覺得不用擔心校方塞指導老師過來——塞過來一個指導老師又不能讓青葉城西繼續拿冠軍。”黑尾鐵朗聳了聳肩,給及川真澄出主意,“你親自去和校方談的話,說不定他們什么要求都能同意。”
“畢竟青葉城西今年拿了兩座獎杯回去。”
“這么積極,你們排協還缺教練?”及川徹也擠了過來。
“缺啊,尤其缺說話能讓國家隊隊員聽進去的教練。”黑尾鐵朗伸手從桌上摸了小零食拆開,一邊吃一邊毫不尷尬地回答及川徹,“真澄說的話至少能讓女排那邊宮城的四個都聽進去。”
“宮城四個?”中村茜音扭頭,“影山不是我們下北澤畢業的嗎?”
“你得承認影山還是和宮城的那群混得更熟。”正在吃零食的松原遙像倉鼠一樣鼓著腮幫子,“而且她高中以前都是在宮城的——雖然以前不會直接把影山算成宮城那邊的,但現在不特別提的話,誰知道我們家的影山是在東京讀的高中,而不是和男排那個一樣在宮城讀的高中?”
“那就是宮城的三個和東京的影山薰。”黑尾鐵朗從善如流地訂正了自己的發言,“至少她們都很聽真澄的話……話說回來,你們是不是在聚會之前提前見過面了?”
“給她們簡單復盤了一下小組賽。”及川真澄瞥了眼坐在沙發上的巴詩音,“雖然只和小御前還有小薰聊了一下而已——不過,因為不是一邊看視頻一邊復盤,所以還蠻快的……我把我發現的問題都和她們說了一遍,然后就結束了。”
“那要不要來國家隊當教練?”黑尾鐵朗的燕國地圖終于徹底到了頭,“你來國家隊當教練的話,就能名正言順地給巴詩音還有影山薰挑刺了。”
“不要。”及川真澄連一點猶豫都沒有就拒絕了黑尾鐵朗,“我這輩子是絕對不會和巴在同一個隊伍的——當教練也不行。小薰可以再議,畢竟稱心如意的可愛后輩可不多見。”
“你讓她去當青年隊教練她可能都積極一點。”曾經也拒絕了國家隊的工作機會的巖泉堇笑著給黑尾鐵朗出主意,“已經入選青年隊的佐久間和青葉很快就要畢業了。你讓及川跟他們一起走的話,及川說不定會很樂意。”
“那當青年隊的教練呢?”黑尾鐵朗把巖泉堇的提議直接拿來就用,力求在巴黎就把及川真澄明年的去向敲在國家隊里,“排協那邊我可以找點和佐久間或者青葉有關的理由說服他們——具體怎么說,就看你想去男排那邊還是女排這邊了。”
“如果是那兩個孩子的話倒是可以考慮一下……”及川真澄笑瞇瞇地摸了摸下巴,卻也沒有直接答應黑尾鐵朗的邀請,“不過,離小櫻她們畢業還有半年,現在討論這件事情稍微有點早了,黑尾先生。”
等所有人都鬧騰完再散場的時間顯然會遠遠超過凌晨一點,于是在臨近零點的時候,就陸陸續續有人先行離場——連續熬了幾個大夜,時差都沒怎么倒的及川真澄當然也在提前離場的這批人里,而及川徹作為在場唯一的阿根廷隊成員,也有充分的不參與后續活動的理由。
在零點前,及川徹和及川真澄一起走上了回奧運村的路——除了參賽運動員、教練和后勤人員要住奧運村之外,其他不在此列的人員大多住在奧運村附近的酒店——所以,及川徹和及川真澄兩人的回程路線大致是完全重合的。
——區別只在于最后一小段是去酒店還是進奧運村。
“你要進奧運村來看一下嗎?”及川徹慢悠悠地走在路上,向身邊的及川真澄提議。
“我對紙板床沒有興趣。”及川真澄相當直接地拒絕了及川徹的邀請,抬眼和他對上目光。
“……你覺得今晚的月亮怎么樣?”及川徹沉默許久,再次向及川真澄搭話。
“我不是很喜歡半圓的月亮。”及川真澄眨了眨眼,避開容易聯想到的另一個方向,和及川徹單純地談論月亮本身,“三日月或是滿月都很美麗,但這個時間的月亮反而不太好看——雖然是殘缺的,但不如三日月;本身也不是盈滿的……”
“但大多數人都在中間,你也是,我也是。”及川徹輕笑,“沒有人會一直沉在底部,也沒有人一直都在頂峰——如果把月亮和職業方面的成就關聯起來的話,一敗涂地甚至自我放逐的是三日月,冠軍是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