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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希瓦爾微微抬眼瞄了下小說家,發現女友還處于低氣壓狀態后,艱澀地出聲:“我以為您要離開……”
楚輕舟被氣笑了:“離開去哪?”
相片中那只平平無奇、年齡稍長的貓身邊……伯希瓦爾將這句話咽回腹中,胸中肆意膨脹的無名惡意和攻擊性令他自己都感到心驚。
他拉起小說家垂下的手放在臉旁,安靜地貼上去。
鼻尖縈繞的血腥味頓時被她好聞的氣息覆蓋,緊貼著臉頰的手柔軟的如同輕輕一抿就會化開的棉花糖,但泛著的冰涼卻再次讓他回想起她虛弱的模樣。
悔意裹挾著從胃部一直蔓延到舌根,他緩緩垂下眼睫,從危險的大型捕獵者融化為被雨淋濕的小狗:“我錯了,請您原諒。”
掌心傳來微妙的觸感,像是被一根白色羽毛輕輕掃過,又像是偶然間攏住了一只振翅欲飛的蝴蝶,這細嫩脆弱的癢意自掌心一直蔓延到了心底。
而她選擇銜住這片蝶翼。
蝴蝶掙扎得厲害,卻像是被透明的牢籠罩住,始終不曾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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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主人的呼喚下,可靠的棕發管家帶來了治療的藥物和繃帶,而后悄無聲息地離去。
無堅不摧的醫療倉被扯的七零八碎,銀色、黑色和白色的碎片像被擊落的小塊隕石,四散在地面,折射著刺眼的光暈。
看不過眼監察官艱辛地涂藥,楚輕舟一把拿過蘸著褐色藥水的長棉簽,輕輕地點涂,涂一點吹一口氣,妄圖用加速皮膚表面的空氣流動來降低痛感。
在系統止血藥的作用下,血已經基本止住,要不是擔心男友察覺異樣,她恨不得直接上最高等的藥劑,止痛、愈合、祛疤一條龍復原一只完美無瑕的貓貓。
但好在,貓咪長官自身的愈合能力遠超平均水平,猙獰的傷口已經有了結痂的跡象。
躺在她懷中的手臂微不可察地顫栗著,楚輕舟一開始還沒發現,直到看到敷在蒼白皮膚上的暗色藥劑顫動了下又和系統確認了,她才意識到這點。
以為自己擦藥的動作太過粗暴弄疼了他,小說家吹的更頻繁了,還鼓足氣吹,將腮幫子鼓得像充滿氣的小號氣球,怎料顫栗的幅度愈來愈明顯。
“很痛嗎?”她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考慮要不要給隱忍的貓貓打一點無副作用的系統麻藥。
監察官白皙的臉上緋紅一片,小聲地說:“不,請您重一些吧……”
面對她疑惑的目光,伯希瓦爾別過臉,眼瞼半垂,沉默一瞬后開口:“太癢了。”
癢得似有萬千螞蟻在傷口處穿梭,鉆心入骨的難耐折磨得他幾乎要失去理智,做出一些無法挽回的荒唐事。
弄巧成拙的小說家沉默了。
停下了幼稚的安慰,她面無表情地繼續上藥,給那條不見血色的手臂繪上深深淺淺的褐色。
安靜了沒一會兒后,貓咪又微弱地出聲:“有點痛。”
聯邦暴力執法機構的最高長官戰績斐然,肉身接子彈也能面不改色,現在卻借著這種睡一覺就能愈合的小口子撒嬌:“您能再吹一下嗎?”
小說家嘟囔著麻煩,控訴戀人的反復無常,還叛逆心起地果斷拒絕。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避開傷口,烙在手臂內側的輕吻。
這下監察官徹底安靜下來。
雪白的繃帶被一圈又一圈纏繞上去,忽而頭頂處傳來伯希瓦爾故作不經意的疑問:“那只貓是您的親友嗎?”
纏繃帶的動作一頓,監察官卻誤解似的慌張地解釋:“我并沒有逼迫的意思,也不是在探查您的隱私,如果您介意,完全不用理會我不堪的好奇心。”
“為什么?”楚輕舟再次把監察官咪咪喵喵的嘴捏扁成鴨子嘴,認真地看著他,“我們是戀人,你有探查我的隱私的權利,沒有好奇心才不對吧?”
她沉吟片刻,真誠地回復:“它是我一位很重要的家人,當然這完全沒有愛情的因素,你大可放心。之后如果順利的話我會與它一起生活,也希望你們能保持良好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