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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問:“寶寶,你是不是胖了?”
她逃避著抬起頭,她明明才胖了三四斤,一頓飯的事兒,就被他發現了。可她抬頭間,卻又撞見了鏡子中的自己與他。
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在柔軟的沙發上,她是如何接納他的,她看的清楚。她不敢多想,把眼睛閉上,睫毛還在顫抖著。
“你才胖了。”她急著反駁,手還要去打他,他這人到底會不會說話。
趙冀舟手覆在她的眼睛上,“寶寶,睜開眼,看看我。”
“這是幸福肥。”他捏了捏她的臉頰。
“不要。”于胭倔強地緊閉著眼,感受著他帶給自己的波濤洶涌。
她像是一葉扁舟,波動在大海上,茫茫大海,只有她自己,還翻滾的波浪。她顛簸著,只能緊緊攀附著他。
她緊緊攥住他的胳膊,似乎還在和他說她胖了這件事較勁兒。而他,他胳膊上甚至青筋暴起,努力把她推上風暴的中心,“寶寶,你怎樣都美。”
趙冀舟頭偏在一側,盯著鏡子中緊密相連之處,他想,她怎么可以這么美。
他手抬著她的下巴,輕捏兩下,又和她商量著說:“寶寶,睜開眼,看看我,你明明很喜歡的。”
于胭覺得自己瘋了,像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一般,她在心里問自己,怕什么,她憑什么不敢看,又不是沒見過。
經歷過心里掙扎之后,她顫抖著睫毛睜開了眼睛,眼中還閃著瀲滟的水光,瞳孔中也倒映著兩人交織的身影。
她甚至看到了男人得意的笑,她把頭扭過去,對上他深邃的眸子,“笑什么?”
“笑我們胭胭的太能吃。”
她立刻抿住了唇,像是被他的言語刺激了一般,硬是要用行動扳回一局,“你才能吃,你才胖。”
反駁過后她臉紅了,他指的貌似這個,但又不像這個。
她咬住下唇,沒和他分開,輕輕地轉了個身。
旋轉著碾壓而過,她想起了小時候玩兒的陀螺,有巨大吸引力還有些艱難的旋轉。
小時候程與翔告訴她,玩兒陀螺也分場地,因為這東西和摩擦力有關,摩擦力越大,旋轉起來越費力氣。
就像此刻的她,摩擦力那么大,輪軸箍得那么緊,好費勁兒,好費勁兒。她像是輸了游戲的孩子般,被刺激的哭了出來,還質問他為什么不讓讓她。
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落下來,砸在他的胳膊上。
趙冀舟頭頂也冒出了汗水,用粗糙的指腹給她擦了擦眼淚,“自己要弄的,還要哭。”
于胭舒了口氣,頭埋在他的肩窩,緩緩動了起來。
剛剛的游戲輸了,斗嘴也沒逗過他,她怎么甘心?她好勝心強、睚眥必報,體現在各個方面,包括此刻。
沒了那一面鏡子,于胭完全是一種享受、放松的狀態,即使睫毛上還掛著淚花,但她卻掛著得意的笑,因為她看到了他緊鎖的眉頭、滾動的喉結、和青筋暴起的胳膊。
她覺得這局游戲,她贏了,因為他已經為他沉淪了,他的隱忍、克制、歡愉,全部被她盡收眼底。
終于,一直被鉗制的人不甘落后,發起蠻力,抽動陀螺,重新占據上風。
巫山覆雨云,更像是一場廝殺,一場游戲場上的廝殺。
戰后,偃旗息鼓,兩人大汗淋漓,整個衣帽間彌漫著淡淡的情.欲味道。
他箍住她的腰,把煙遞給她,還追問她喜不喜歡這場博弈游戲。
于胭吸了口煙,吐出的煙霧蒙在眼前,讓鏡中的自己都模糊很多。她想,她是喜歡的,只可惜,她還是比不過他。
趙冀舟手纏住她的頭發,吻了吻她的眉心,跟她說:“今年過年和我一起回家?”
她立刻清醒過來,眼中都多了一絲清明,手越過沙發沿,把煙碾在煙灰缸里,“哪個家?”
她的第一反應是去林匡那里過年,因為去年就是在那過的。
“回趙家,和我一起。”
于胭手指蜷了蜷,聽見他說:“未來的趙太太,你不應該陪我回家見見家長嗎?”
“應該見的。”她說,“可為什么是過年啊?”
她知道,趙家很重視傳統節日,尤其是團圓的日子,都會辦的很隆重。主要的是,她怕她這種日子去給岑凌和趙鐸添堵。
雖然她渴望得到認可,可她也不至于恬不知恥到沒有自知之明。
趙冀舟吻了吻她的唇,“我媽的意思,要我邀請你一起過年,順便帶你見見家里的親戚,免得日后見面尷尬。”
“阿姨邀請我?”于胭滿臉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