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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過了這么多年,那道疤依然留在他的身上, 二十多年前的那段不好記憶被血淋淋的戳破。
岑凌愧疚, 上次趙冀舟和她“叫囂”的時候確實插到了她的軟肋, 她就是愧疚, 愧疚沒照顧好年幼的兒子,害他糟了那么大一個劫難。
這些年,趙冀舟閉口不提當年被綁架的事, 可不代表這件事沒發(fā)生過。
岑凌垂眸, 雞飛狗跳的家庭關系從來都不是她想要的。可她確實不太喜歡于胭那姑娘,優(yōu)渥的出身和良好的條件讓她有些看不上于胭。
但她還是屈服了,應允了趙冀舟娶她,因為她太了解這個兒子, 他想要的一定會得到。既然結(jié)果都那樣,只是時間的問題, 那她何必做一個惡人?
而且, 她在心理上把對這門婚事的應允當作對八歲的趙冀舟的一種補償。
岑凌幫趙冀舟涂完藥, 輕笑了下, 把藥水遞給吳姨, 輕拍了下裙子, 問趙冀舟:“餓嗎?”
趙冀舟也從床上坐了起來, “不餓, 我歇一會兒就走。”
“去哪?”
趙冀舟沒說話, 嘴角上彎,岑凌便也不問了,兩手交握在一起,“吃點東西再走吧。”
“好。”
趙冀舟在樓下吃吳姨做的八寶粥的時候,岑凌和趙鐸兩人在書房,書房門緊關著。
“吳姨,您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趙冀舟用勺子喝了口粥。
吳姨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是你太久沒嘗過了,這兩年除了太太要求的家宴,你很少回來吃飯。”
趙冀舟手上的動作一頓,好像確實是這樣,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這兩年他把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了于胭身上。
“那以后我?guī)е匐倩貋恚闊┠o她做點兒拿手的,她吃飯不挑。”
吳姨垂眸,只能咧著嘴干笑。這話要她怎么回答,他能不能娶于胭還沒有定論呢,畢竟趙鐸還沒表明態(tài)度。
趙冀舟也沒為難吳姨,悶頭把那一碗粥喝完,他抽了張紙巾把嘴擦干凈,上樓覓了件干凈的衣服,便要離開。
“冀舟,你這就走了?”吳姨蹙眉,“不和太太打聲招呼嗎?”
趙冀舟一臉索然,“他們現(xiàn)在談論的話題不想我聽見,我過兩天再回來。”
上車后,他給于胭發(fā)了條消息,告訴她自己馬上就回去,問她有沒有什么想要吃的零食。
他口中的“零食”更多的指的是街邊的小吃,比如串串香,烤冷面之類的。
于胭幾乎秒回,說她什么也不想吃,她只想他快些回來。
趙冀舟知道她擔心他,所以即使后背一身傷還是想回去看看她。他給她回了個“好”后,卻手撐著方向盤靜默著,他想他這一后背上的鞭痕怎么才能不被她發(fā)現(xiàn)。
他有些煩躁,從煙盒里磕出來一支煙,“啪嗒”一聲用打火機點燃,深吸了一口煙。
現(xiàn)在,他的后背還密密麻麻的疼著,人都不敢完全靠在椅背上,只能虛懸著。煙霧融入夜色,他也不知道岑凌能不能說服趙鐸。
猩紅的煙火燒到指節(jié),他才驟然驚醒,手輕晃了晃,燒了很長一截的煙火飄落在西褲上。他把煙火掐掉,發(fā)動了引擎。
北城的天已經(jīng)涼了起來,街上有人在賣糖葫蘆。
趙冀舟也說不清他的想法,把車停下,給于胭買了兩串糖葫蘆,一串紅果夾糯米的,一串草莓的。
付過錢,他直接開車回了家。
自從兩人和好,于胭就搬回了別墅,她站在院子門口,當車燈出現(xiàn)的那一刻,她就篤定這輛車是他的。
趙冀舟眸光閃動,把車停好,立刻下車擁住了湊到他身邊的姑娘,他的唇擦過她的額頭,感覺到了透徹的涼意。
“等多久了?”他問。
于胭環(huán)住他的腰,臉頰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等好久了,我都要凍死了。是不是路上又堵車了?”
她不知道他挨打了,手上的力道又緊了緊,“你是不是回家了?”
趙冀舟輕皺了下眉,攥住她的手,把買的糖葫蘆遞給她,“先回家,外面冷。”
于胭看著那兩串糖葫蘆,“紅果夾糯米的,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她輕咬了下糖葫蘆上的糖,糖粘在唇上,甜得齁人。
趙冀舟摸了摸她的頭發(fā),“走了,回家了。”
回家后,于胭手上拿著糖葫蘆,“月月怎么樣了?”
“念叨你呢,嫌醫(yī)院無聊,明天你過去陪陪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