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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敏很喜歡看于胭笑起來的樣子,覺得她笑起來沒那么清冷。因為難得見她笑,石敏佇立在原地愣著發呆。
“怎么了?”
石敏搖搖頭,推推杯子,“你快吃藥吧。”
于胭不知道,她拉黑的是宋疆的手機號。
宋疆硬著頭皮對趙冀舟說:“趙總,于小姐把我拉黑了。”
趙冀舟戴著眼鏡正在看資料,他端起杯子,杯中的熱水在眼鏡上蒙了層水霧。他喝了口水把杯子拿開,水霧很快就散了。
“那就去找她。”
于胭沒想到趙冀舟找人的架勢那么大,直接驚動了她的導員。
于胭和導員交集不多,上次找導員還是在申請貧困補助的時候。所以當聽說導員找她的時候,她百思不得其解。
石敏惦記著她還發著燒,硬是要和她一起去。
于胭倒是不慌不忙,和石敏溜達著來到學院樓,坐電梯去導員辦公室。
推開門,于胭說不出她見到宋疆的那一刻面部表情是什么樣的,總之不能是毫無波瀾。
宋疆微微對她頷首,“于小姐,麻煩您單獨留下一會兒。”
導員帶著石敏離開辦公室前,于胭刻意打量了下導員的表情,實在是猜不出來宋疆用的什么借口找到的她。
宋疆拿了張卡放在桌子上,“趙總說給您的。”
“為什么?”她問,目光所及之處那張卡反射著光。
“這不在我的職責范圍之內,您收好這張卡就好了。”
于胭盯著宋疆看,突然輕笑了一下,“他把我查明白了吧。”
宋疆不語。
“這是用來可憐我的,還是趙先生答應了昨晚說的交易?”于胭兩指輕挑著那張銀行卡,笑得格外媚人。
宋疆依舊不說話。
于胭把卡端正地放在桌子上,嗓音沙啞著說:“那我不能要。我是缺錢,但我不能收下這筆來歷不明的錢,萬一這錢是張賣身契呢,我豈不是死的不明不白?”
“趙總大概不是這個意思。”宋疆想了下趙冀舟交代自己時的神態,替他解釋。
“你也說了是‘大概’。”于胭和他咬文嚼字,“我什么都沒有,唯一有的就是我自己。所以他沒給我明確的說法,這錢我不能要。而且,他不是說我表現得不夠好嗎,那等我表現給他看啊。”
于胭揉了揉太陽穴,找了個借口,“我一會兒還要上課,就先走了。”
“于小姐,您別為難我。”
于胭半捂著臉,“我正發燒呢,你也別為難我。”
宋疆百思不得其解,他究竟在哪一環中輸給了于胭。后來想透了,這種死不活破罐子破摔的態度在她這獨一份,他學不來。
于胭以為自己是放長線釣大魚,沒想到自己直接把線給掐斷了。
那天之后,趙冀舟再也沒找過她,就連宋疆都沒來過。
可她的日子還得過,于胭找酒吧的老板預支了些錢,又去銀行貸了點兒款,暫時把于華良欠王立的這筆債還清了。
其實她真的不想管于華良,可王立甚至已經來到了校門口堵她,她不想給自己惹麻煩,所以只能忍。
中間霍憲來找過她一次,他們之間太過了解,于胭根本就逃不過。
那天于胭剛考完期末的最后一門試,霍憲就在她的教室門口等她。
于胭本想直接饒過他,卻被他拉住了手腕,用一慣溫柔的語氣叫她“胭胭”。
大概是礙于人多,她妥協了,跟著他繞著校園漫無目的地溜達。
“霍憲。”于胭小聲叫他的名字,“我已經說過了,我們分手了。”大概是“分手”這兩個字說了太多遍,她不會再為這句話而難過了。
霍憲擠出一個笑,“胭胭,我說過我不想分手。但你若是執意分手,我也得尊重你的選擇。可你不能因為上次的事情置氣和我分手,就斷了和我的聯系,當初是你說的,我們更適合做朋友。可現在,在你這兒,連朋友都把我排斥在外了。”
于胭偏過頭看著他,她知道這是他在給自己爭取機會。可他有一點說錯了,她沒有和他置氣,她只是覺得他們確實不合適、沒有未來,而他也不夠堅定。
于胭嘴角溢出一個笑,“霍憲,還是謝謝你。”
“你知道我不喜歡‘謝謝’這兩個字。”顯得太過生分。
“是謝謝你,在我的十八歲出現在我的生命中。”可他們注定有緣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