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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她曾經在十三歲獲得過全國少年組小提琴比賽一等獎,距離上一次拉琴畢竟也過了五六年,而且這把琴也該調音了。
“出來吧,你可以去我房間,那里有音響。”
許青禾的房間里有投影儀,有專業的音頻設備,還放了一把琴,雖然很不想自作多情,但宋冉實在覺得那個房間應該是為她準備的才對,況且上午打掃的時候她就發現這個房間應該很久很久都沒住過人,衣柜的角落都結了蛛網,許青禾平常顯然就是住在另一個房間。
之前就想說的話還是說了出來。
“許青禾,其實你要是比較習慣住我那個房間的話,我們換回來好了,我住哪里都行,真的,你不用委屈自己。”
她以為許青禾之所以讓她住現在的房間,是因為這里實在太久沒人住過,就算打掃過后也是肉眼可見的空蕩,除了冷冰冰的各種設備和鋪好的一張床,就只剩抽屜里的一些特殊用品,沒人情味到幾乎更像個工作室。
“不需要換,”許青禾將人從衛生間拽了出來,徑直往自己的房間走去,“這里本來就是我的房間,只是我更喜歡在你的房間睡而已,你忘了嗎?”
“嗯?”
站在房門口,許青禾指了指那張讓宋冉一看就發怵的投屏*幕布。
“很久以前,你說我們要一起買一個房子……”
宋冉緩緩睜大了眼。
多年前的那段對話和著輕柔的海浪聲一起從記憶海中浮現,她驚訝極了。
“我、我當時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你……”
竟然記下了。不僅記下,還自己一個人默默地將它變成了現實。
宋冉有點不知道該說什么是好,她原以為自己已經足夠了解許青禾,以為許青禾對她的喜歡不過是出于年少時的執念,就像兒時一直得不到的一件玩具,長大后便絞盡腦汁地想彌補當初的遺憾。
她以為經過那么多年,許青禾對她的感情早就淡了。
她以為……
她可能從來沒有真正地懂過她。
“我有哪里值得喜歡呢?”
這是宋冉最無法理解的一點。
這些年她混跡于各種娛樂場所,沉迷于聲色犬馬,每天都過得渾渾噩噩、混混沌沌,就連曾經最引以為傲的小提琴都荒廢了,她有哪一點值得許青禾喜歡呢?
許青禾溫溫注視著宋冉的眉眼,這張臉從十一歲起就出現在她的生命中,她見過她太多模樣,高興的、難過的、悲傷的、生氣的,意氣風發的,沮喪失落的,憤怒猙獰的,痛苦破碎的……
這個名為宋冉的人從十一歲起就長在了她心底,那時還只是一株很小很小的幼苗,如今卻早已根深蒂固,如果有誰要挖掉,那便連著她的心脈一起,連著她的生命一起——這世上早就沒有一個被單獨稱為許青禾的人,只有一個將余生都奉獻給愛情的女人。
她知道這樣其實很傻,她知道愛情不可能是人生的全部。
可她明知不可而為之。
伸手捧住宋冉的臉頰,許青禾認真看著她的眼睛。
“全部。”全部都值得。
那清晰無比的兩個音節讓宋冉的心尖一陣陣發顫,酸澀的情緒一波波涌上眼眶,染紅了雙眼。
“許青禾,對不起……”
對不起。
辜負了你這么久。
讓你一個人等了這么久。
可是我能做什么呢?我想給你很多很多的愛,卻總是控制不住地要把你一次次推開。
我想對你好一點再好一點,可與你對我做的比起來,我好像無論如何都不能比你做得更好。
我還能怎么辦呢?
宋冉感到了深深的自責和愧疚,那個陰魂不散的聲音又在她耳邊響起來。
“你本來就不該回來。”那聲音里是說不出的惡意。
“她買了那些東西,她想折磨宋冉,想把之前受過的一切苦報復回來,可是你回來了,你為什么要冒充冉冉呢?你害怕她報復你。”
“對,你受夠了,你一看到那些東西就恐懼,你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