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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好,你不用守著她了,我們回家吧,我特地讓我媽等我們一起過去再吃飯。”
……
還是不死心嗎?
許青禾心里閃過一些晦暗的情緒,其實她已經說了很多遍她不可能對他動心,早在簽婚前協議時就非常明確地說過,這場婚姻只有可能是用于說服魏家父母進行投資的一種手段。
可是魏昭一廂情愿,甚至自欺欺人地覺得她答應與他結婚就是對他表示好感的一種信號。
“魏昭,”同樣的話已經說過了很多次,就算是她再有耐心此刻也生出了一點不耐煩的火氣,索性不再顧忌,把話挑明了,“今后我會和宋冉一起生活在我父母留給我的房子里,不管是你家還是你爸媽家,我都不會再去。”
“什么?”
魏昭愕然地看向許青禾,覺得自己可能聽錯了,他想上前問個清楚,但剛有接近的動作,許青禾就警覺地向后退了幾步。
她神色中的警惕刺痛了魏昭的眼睛,原本壓抑的情緒忽然激烈起來。
“你瘋了嗎?和宋冉住在一起?你忘了那個賤人以前是怎么折磨我們的嗎?!”
憤怒和震驚讓魏昭忘記了自己引以為傲的教養,他不顧形象地質問,眼里滿是遭遇背叛的受傷。
宋冉本應該是他和許青禾共同的敵人啊,他們本應該加以百倍千倍地繼續折磨她,可是許青禾到底是怎么了?貼身照顧她還不夠,竟然還要和她住在一起!
“是不是宋冉和你說什么了?她是不是威脅你了?”
“沒有。你也知道她現在是什么情況。”
“那你為什么要和她住在一起?如果、如果你是擔心她沒哪里去的話,我可以找人……”
慌張地在心里推算著各種可能,魏昭努力地想讓許青禾放棄這個異想天開的打算,但許青禾只是用沉默的眼神靜靜地注視著那個越發狼狽的他,那視線中的悲傷就像一片極深極深的海,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把他心底的最后一絲希望也徹底湮滅。
忽然間,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件事。
那是他第一次向許青禾告白,希望兩人能在友誼的基礎上再進一步。
但是許青禾拒絕了他。
她說:“我心里一直裝著一個人,盡管我不知道她還會不會回來,但我會一直等下去。”
當時魏昭備受挫敗,心里卻覺得許青禾這句話不過就是說說而已,他們那時還那么年輕,誰能說得準一輩子的事?
就這樣過了一年又一年,許青禾等著她心里的那個人,魏昭等著許青禾,等到現在,他幾乎快忘了這回事。
可是直到這時,看著許青禾臉上那多少帶著無可奈何又得償所愿的平靜神色,魏昭恍然大悟。
“宋冉……怎么會是她?”
這個人,在他最落魄的時候侮辱過他,又在他的事業剛剛開頭時,用各種不入流的手段脅迫過他。
如果要給魏昭憎恨的那些人排個位,宋冉絕對是第一名。
他厭惡宋冉,以致于當初聽說她居然自殺,高興得只恨不能她最好能在醫院生不如死地多搶救幾天然后痛苦地死掉,甚至已經打算好將她的遺體挫骨揚灰,最后把她的骨灰拌在狗食里喂給野狗,讓她就算死后也只能與那些骯臟的畜生為伍。
他恨宋冉已經恨到近乎變態的地步,所以一想到那個荒誕的可能性,他就忍不住發笑,笑聲堵在胸腔里,沉郁得像一記重拳,把他岌岌可危的理智打得粉碎。
“許青禾,他媽的你喜歡女人當時為什么不告訴我!”
看著他像條狗圍著她轉的時候,她心里是不是很爽?!
他們認識那么多年,她就這樣看著自己一錯再錯,說不準私下里和別人聊起時還會覺得很得意吧!
憤怒讓魏昭的眼神一瞬間變得極為恐怖,渾身的戾氣如有實質般爬上了他的面容,使那張總是扮演著風度翩翩貴公子的臉也變得扭曲起來。
許青禾面無表情。
“我告訴你,我不可能喜歡你,你信了嗎?”
“我告訴你,我答應和你結婚只是出于利益,你信了嗎?”
“魏昭,你從始至終,有把我的話聽進去過嗎?”
喜歡宋冉這件事本就是她藏在心底的秘密,除了賀松嵐,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她也不可能將這種事隨便告訴另外一個人。
況且,就算她說了,魏昭也只會覺得自己是在找借口吧。
該說的她早就說過了,是他自己要逃避事實,許青禾自問這么多年里她沒有對不起過魏昭。
半封閉的地下空間里靜得只能聽到兩人說話時蕩出的回聲,一陣穿堂風倏然從兩人之間呼嘯而過,被冰涼的晚風一激,魏昭陡然清醒幾分。
他幾乎瞬間就收起了怒火,轉而流露出痛苦的神色,低聲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