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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還沒說完,賀云舒已經忙不迭上了二樓,朝自己的房間沖去。
霍貝爾回過頭,沉默地看著賀云舒。
“你們商討你們的。”賀云舒早就已經歸心似箭,“我只是個普通人,就不參與了。”
而后不等霍貝爾回應,賀云舒就沖進了自己的房門。他已經三天沒有洗澡了!整整三天!現(xiàn)在誰也不能阻止他沖進浴室!
清月緊跟在賀云舒的后面,自然更不搭理霍貝爾。
就連段飛舟也轉身便回了自己的房間,根本不想知道霍貝爾準備說什么。
片刻后,霍貝爾一個人站在客廳中,憂傷地嘆了口氣——這個隊伍難道就沒有一點凝聚力嗎?
……
卻說賀云舒剛剛沖進房門,正準備尋找自己的洗浴工具,便見清月緊跟在后面推門而入了。
“清月,”賀云舒哭笑不得,“你跟著我做什么?”
清月無辜地看著他,似乎是想要問:我不跟著你,還能跟著誰?
賀云舒把他給推了出去,指了指隔壁的房間,“這個客房還沒有人,你暫時就先住在這里吧。”
如此迅速地安排完,賀云舒連忙又回了自己房,從柜子里掏出毛巾和沐浴液。然后他對著原本衣柜所在的地方嘆了口氣,正準備從備用衣柜里找出浴袍,身后的房門竟然又被清月給推開了。
清月再度走進了賀云舒房里,繼續(xù)無辜地看著他。
賀云舒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大哥啊,不是我不想陪你啊,我現(xiàn)在要洗澡誒。
你為什么要像這樣一直跟著我?你該不會是認生吧?
好吧,賀云舒認真想了想,好像還真的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清月剛剛來到一個新環(huán)境,四周都一切都太陌生了,就算有些忐忑也是難免的。
于是賀云舒也沒有執(zhí)意要將他趕走,而是讓清月坐在自己房中的沙發(fā)上,然后從抽屜里找出一個毛線團,扔到清月手里,又揉了揉清月的頭發(fā),“乖,你先自己玩一玩,我待會兒就出來。”
做完這些,賀云舒終于如愿沖進了浴室。
他抓著自己的毛巾,站在浴室的門里,等待了一會兒,見清月果真好好地待在了沙發(fā)上,沒有再跟進浴室的打算,忍不住松了口氣。
片刻后,浴室里傳出水聲。
清月抬起頭,略微詫異地看了眼浴室的方向,又很快低下頭,抓了抓手中的毛線團。
這個圓圓軟軟的究竟是什么東西?清月將這毛線團翻過來倒過去地查看了半晌,終于發(fā)現(xiàn)一個翹起的線頭,用手指抓出,往外一扯,頓時扯出一根長長的線。
在這一瞬間,清月的神情有了微妙的變化,兩眼之中充滿了好奇。
于是他將這根線又往外扯了扯,停頓了一下,又繼續(xù)往外扯了扯,再次停頓了一下,接著便開始不停地往外扯……
……
小半個小時后,賀云舒終于擦干了身體,穿著浴袍,神清氣爽地從浴室里走出來了。
他正準備招呼清月到隔壁的客廳去,眼前所見卻令他忍不住嘴角抽搐。
清月被線給纏住了。
那個毛線團已經全部散開,成了一根長長長長的線,從清月的脖子上繞了好幾圈,又從清月的手腕上繞了好幾圈,將整個人都牢牢包裹在了里面。
清月抬起頭,有些手足無措似的,眼巴巴地看著賀云舒。
賀云舒能說什么好呢?
知道的知道這是一條龍,不知道怕是還要以為這是一只貓呢!
“賀云舒……”清月很小聲地叫了叫他的名字。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賀云舒哭笑不得,只能走出去,試圖將這堆纏得亂七八糟的毛線給解開。
他從清月的胳膊底下找到線頭,順著線頭一點一點地往上順。
在這個過程中,兩個人難免挨得有點近。
賀云舒站在清月的身前,這么近地看著清月的臉,內心不由得泛起了一些微妙的感覺。清月的外貌著實是令人贊嘆,皮膚那么白,長長的睫毛像是小刷子一樣,稍微眨一眨眼,就像是刷子輕輕撓在了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