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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祐的動作頓住了,回頭看了我一眼,我連忙從床上起來,緊緊地抓著他的一只手。
“你就和我回去吧,好不好?”
“一個月太長就十天,五天也可以,要是你待得不愉快了,立馬我們就能買票回來,好不好?”
我懇求地望著他。
“求求你了。”
李嘉祐的嘴很硬,但這次他居然沒拒絕我。
“知道了,就去一周。”
李嘉祐扯回自己的手,往我的方向走近了幾步,“不過如果下次再給我聽到你和我媽說要換人的話,你就一天也別想回去了。”
已經有一周了,對于已經幾近絕望的我而言已經是李嘉祐這種人莫大的寬容了。
不過他后面那句的威脅讓我很不爽。
什么一天都別想回去,這里又不是我的家,我家,等一年過去了,我錢夠了,我想回就回。
我心里面的壞點子很多,但面上還是要服李嘉祐的軟,畢竟錢還不夠。
等到來年三月,我就回家。
誰管他的情感潔癖。
一年都沒好,一年已經是仁至義盡了,錢訖兩清了。
“好,我不會的。”我信誓旦旦地撒謊。
“我們什么時候買去南墩島的票?”我想問大概什么時候回去。
“我生日是八月十五,我想回家過生日。”我暗示李嘉祐。
他聽出我話里的意思,難得對我寬容了一次,“可以,你自己選個時間買就行了。”
“好!!!”我高興地下床,心情無比地愉快。
八月十二到八月十八,我很快就決定好了,第二天我一早就和三太太講好了,讓她幫訂票。
日子一如既往地過,好快就到了我回家的那天。
回家前我就和我家人通過電話,說我要帶李嘉祐也回去,住個一周左右。
我帶了幾套短袖短褲,想到我家那邊沒有防蚊液,又想到李嘉祐的怪脾氣,我專門帶多了些防蚊的過去。
鄉下的蚊子比這里還要多,又多又毒,李嘉祐到時肯定也要貼防蚊貼。
南墩島沒有機場,所以大少爺只能和我一起坐船,為了讓他不要這么抗拒,我路上特意多照顧了一下他。
到了車站,我以前都是叫我家里人開摩托載我回去就可以了,可是現在李嘉祐在,我只能叫臺的士,載我們回去。
鬼死咁貴,反而越窮的地方,打車反而越高,簡直是專門宰人的,離大譜。
我看著無動于衷的李嘉祐,掏出現金付了錢。
放我們到了村口就離開了,路口窄,小車開不進去。
不過我家也不是很里面的,我走在前面領著李嘉祐去我家。
一路上我們依舊不發一言,甚至李嘉祐的眼神都是帶有微微嫌棄的。
不過我可以說什么?李嘉祐如果不是因為那個病,可能這輩子都不用跟我來到這種落后的小漁村。
他也只能忍忍啰,這也是沒辦法的。
每個人都有身不由己的地方。
我一回到熟悉的鄉里,心情就立馬切換成輕松愉悅。
太陽暴曬,吹來的海風都是裹挾著無窮的熱量,樹蔭下,蟬鳴聲陣陣,太茂盛的地方,必須得撐著傘過去的,因為蟬太多了,撒尿都像在下小雨一樣。
但即便這么熱的天氣了,看一眼李嘉祐的臉,還是會清涼不少。
“媽!!!”我還沒進門,就先喊出了嘹亮的嗓門。
“誒!回來啦!”我是遺傳我媽的。
“快進來。”
“這位就是嘉祐對吧。”
李嘉祐難得臉色稍霽,“是,阿姨。”
“看你們熱的,南墩島夏天好熱的。”
我和李嘉祐正好是下午三四點的時候到家,恰好是夏季最熱的時候,積攢了一天的熱量,太陽又還沒下山。
“樓上你的房間開了空調了,你們倆快上去涼快涼快吧。”
“好,走吧,我帶你上去。”
“嗯。”李嘉祐額頭的發尾都汗濕了一些,利落的鬢角掛上了明顯的汗珠,喘著粗氣。
他明顯是一直住在空調房里的人,來這一趟,估計是他這輩子都少有的熱得夠嗆吧。
我上了樓,發現媽媽給我裝了一個新的空調,光潔的白色,不是原來的那臺又吵又耗電的二手破空調。
一進來,涼風席卷全身,和外面簡直冰火兩重天,很舒服的涼意。
我看了一眼李嘉祐,他臉上的難色明顯也好了一些。我隨手拿起遙控器,又調低了兩度,風速也開到最大。
我家里沒有多余的空床,不過我的床蠻大的,反正就待一周,買床不劃算,我爸媽就不買了。
“那里是衛生間,你可以去洗澡,不過應該沒有熱水的,要開一會熱水開關,才會有熱水的。”其實我家的房子兩層的自建房,格局很明顯,隨便走一圈就知道了,但我出于東家,還是和李嘉祐說了下。
放下包,我媽就喊我下樓了。
我想起我房里新買的空調,忍不住心里高興,“媽!你給我換了個新空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