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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章是白縈的長輩,這是柳清章在文祥山帶走白縈,并阻止其他人探望時自己放出來的說法。什么晚宴相見發覺原是故人之子的說法顯然經不太起推敲,云則就是懷疑的人之一。
“我以前倒也聽家里人說過鐘家的這位柳先生,不過一直不知道他長什么樣子。”云則狀似開玩笑道,“不會是位老爺爺吧?”
要真是老爺爺就好了,那云則也能放心一些。
“才不是!”白縈趕緊為大蛇辟謠,“柳先生看上去很年輕,如果不是氣質很成熟,說只有二十多歲都有人信!”
云則瞬間不放心了。
云則一時間沒有說話,白縈還以為他不相信,試圖找一張照片證明大蛇的清白。他摸出手機,打開相冊一下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標,那是他向大蛇要來的照片。
他沒有柳清章單獨出鏡的照片,但剛巧有一張和他的合照。
“你看,”白縈讓手機顯示屏朝向云則,“是不是很年輕?”
看清照片的那一刻,云則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一張對著鏡子拍的照片,拍照的人很有水平,鏡子仿若畫框,將一黑一白兩道依偎著的身影定格為了一幅畫,誰能想得到這張照片其實是某個接觸智能機不久的大妖拍的?穿著黑色長風衣的成熟男人將一身雪白紗裙的漂亮青年擁入懷中,有力的胳膊攬著他的腰肢。云則沒有看見白縈裙子底下因為不想踩在地板上,就只能踩著柳清章鞋面的裸足,只能看見白縈與那個陌生男人親近得幾乎找不到二人之間的空隙,白縈的手放在那人胸膛上,那人低著頭,好像在白縈耳邊說了句什么話。
柳清章讓白縈看向鏡子。
白縈扭頭的那一刻,柳清章按下快門。靜止的照片里,白縈看向鏡子一剎那的目光卻彷佛是活的,水波流轉,靈動無比。
確實很年輕。
云則心想。
他沒有在這張照片里看到一個對晚輩愛護有加的和藹長輩,只看到了一個仗著白縈什么都不懂占他便宜的可惡男人!
喉結因為憤怒滾動了一下,云則壓著怒氣,盡量用正常的語氣問道:“小縈怎么穿成這樣?”
“從鬼屋出來后,就在櫥窗里看到了這條裙子。”白縈有些不好意思,“柳先生問我要不要試一下,我覺得挺好看的,就試了。”
哪有正經長輩會讓自己的男性晚輩試一條裙子!
即便是女性大多數情況下都不合適,然而白縈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還在用期盼的目光看向云則,問他:“是不是很好看?”
白縈非常好看,裙子也好看,就是邊上那個禽獸格外礙眼——云則已經把柳清章認定為那種仗著長輩身份對晚輩圖謀不軌的禽獸。
云則以前也聽過一些有關柳清章的傳言,什么鐘家神秘的掌權者,什么舊時代延續至今的貴族,現在想起這些說法,云則只想冷笑,不過是一個禽獸不如的男人!
白縈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來自云則的夸獎,有些失落地低頭啃了一口菠蘿包。
隨即,便被坐在身邊的青年抓住了手。
“小縈,”云則讓白縈看向自己,認真地問道,“你確定這位柳先生是與你父母有故的長輩嗎?”
白縈慌亂了一瞬,長輩是真的,但和父母有故是假的,他哪知道自己父母是哪條蛇??稍谒徽J識柳清章這一條蛇妖,柳清章也表示因為天地靈氣枯竭,世間已經沒有其他蛇妖的情況下,柳清章就是與他血緣最為接近的長輩!
白縈不擅長說謊,沒法解釋他和柳清章復雜的身份和關系,只能一味點頭。
“可是,這個人給我的感覺不太好。”云則皺著眉說道,“小縈,你一個人長到二十幾歲,他先前從來沒有出現過,現在突然冒出來,我擔心他另有所圖。”
白縈也皺起了眉。
他故意板起臉,表情有些假裝的成分,但是語氣無比認真:“小荀,不可以這么說柳先生,不然我要生氣了?!?
云則問他:“你就這么相信他?”
他們都是生活在人類社會的蛇妖,白縈當然相信柳清章。
可是這個理由沒法對云則說,白縈只能說道:“柳先生對我很好,他不會害我的。你怕他另有所圖,可他有權有勢,我一窮二白,又有什么值得他圖的呢?”
總不能圖小蛇細皮嫩肉好吃吧?他給大蛇塞牙縫都不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