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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下一句話更是讓他震驚:“一千萬不用你還。”
秦弈川轉(zhuǎn)著扳指,他已經(jīng)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沒興趣嚇小兒子的心上人。他的目光掃向艾月生,剛好捕捉到艾月生飛快移開的視線。
消瘦的青年眼神像雪一般純凈,面容白皙,黑發(fā)耷在頸后,斂眉時氣質(zhì)柔和,挑起眼來帶動淚痣又顯得生動,不敢直視眼前的男人,卻又忍不住時不時瞟兩眼。
真是個干凈漂亮的小朋友,秦弈川心想,怪不得小兒子會把一顆心都吊在他身上......還有他那個爛泥扶不上墻的大兒子。
秦弈川垂眸回想到,當(dāng)年小兒子才十幾歲,就敢為了這個小朋友跟他叫板,也是有本事。
那時候秦弈川給了秦安楓兩個選擇:跟他走,或者帶上艾月生一起走。
想離開秦家?可以,秦安楓有本事,也得看艾月生有沒有本事繼續(xù)混下去。
秦安楓選擇前者,還敢跟他提要求。
“幫艾月生辦好入學(xué)手續(xù),我會讓你滿意。”小兒子挑釁的話仿佛還縈繞在耳邊。
那是他第一次覺得秦安楓長本事了。
第二次,是秦安楓把名字改為秦楓。
叫來詢問,還用一副不以為然的口吻:“一個名字而已,反正還姓秦,你樂意怎么叫都行。但這是我的名字,我有改的權(quán)利。”
后來他才知道,小兒子改名前連姓都不要。
真是長本事了。
秦弈川握著茶杯,神色晦暗不明地回顧往事。
“秦先生?”艾月生小聲地叫人,他捉摸不清眼前這位秦先生究竟是什么意思,本以為對方是想威脅他,可他人到了,卻也沒說什么,反而把他晾在一邊。
艾月生稍稍郁悶,他們素不相識,總不能是單純叫他來喝茶吧?
沒等他問出第二句話,就聽到不遠(yuǎn)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且愈發(fā)清晰。
艾月生順著方向抬頭望去,見到一張?jiān)偈煜げ贿^的面孔,正在朝著這個方向趕來的人是秦野。
見到來人,他不由得蹙起眉。
秦野匆匆趕來,氣還沒喘勻,就站到艾月生面前護(hù)著他,面色冷峻地質(zhì)問秦弈川:“您怎么把他叫來了?”
秦弈川眉目依舊沉定,開口時卻仿佛裹著陣陣寒意,“什么時候我做事情,輪得到你指點(diǎn)。”
艾月生縮了縮脖子,半句話都不敢說,原來剛才這位秦先生只是在和他過家家,現(xiàn)在男人一擺出氣場,他恨不得原地消失,祈禱秦家的家事千萬不要摻和上他。
偏偏秦野還對著干,一開口就火藥味十足,“只要您不故意找事,我犯不著惹您生氣。”
他態(tài)度堅(jiān)決,還緊緊握住艾月生的手,偏袒意味十足。
艾月生躲避不及,暗暗叫苦,他想要抽手,秦野卻轉(zhuǎn)頭安撫他,“小艾,有我在,不用緊張。”望向艾月生時,他的臉色迅速轉(zhuǎn)變,只剩下滿心關(guān)切。
秦弈川冷冷看著他,“這么有本事?我記得我說過,只要你離開秦家,就再也沒有回到秦家的資格,現(xiàn)在居然敢回來。”
秦野譏諷:“我本來也可以在外面逍遙,誰知道您這么會挑事。”
秦弈川起身,反問道:“逍遙?”
艾月生終于抽開了手,默默縮在角落,如果可以,他甚至想直接離開這里。而正在和秦弈川對峙的秦野,也沒有再執(zhí)著于牽他的手。
見到局面逐漸僵硬,艾月生囁嚅著嘴唇,猶豫著要不要開口解釋,被秦弈川看了一眼后,閉嘴了。
“想要我放過?呵,你以為你離開了秦家算什么東西,也有跟我談判的資格?再說了,要是我真想下死手,你又能做什么?”秦弈川說得輕緩,話里的意思卻異常鋒利,他毫不給秦野留面子。
每多聽一句,艾月生都覺得命不久矣。另一方面,他終于知道為什么秦野會是秦弈川的兒子了,兩人同樣得理不饒人,一開口幾乎能毒死人。
秦野握緊拳頭,雙目陰狠地望向他的父親,“您確定要做到這個地步?”
他一字一句地說,“那您就是我的仇人。”
秦弈川靜看了他一會,突然往秦野身上踹上一腳,力度之大,讓目睹的艾月生不由得手心發(fā)涼,這時候他突然記起秦野曾經(jīng)說的話。
“小艾,你是唯一一個讓我懂得愛的人,至于那些有點(diǎn)血緣關(guān)系的人,呵,算不上家人。”
秦野咚地跪在地上,低著頭沉默不語。
艾月生看向他,目光復(fù)雜。
原來騙子也會說真話。
只不過,晚了。
艾月生還是忍不住開了口:“秦先生——”
第3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