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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停,火氣也跟著散了,她一時竟不知該說什么,摸了摸鼻子,斜看了蕭寒生一眼,干巴巴地道:“你,你年歲也,也不大……”
第106章 成婚這事也太多了,我娘今日還傳信問……
原本一直在一旁無聲旁觀的蕭寒生,此刻忽然出聲道:“二位。若令媛當真是自愿,二位方才又怎會說出‘離家出走’四字?雖說律法不提婚嫁一事,但也并未規定,女子定要成婚才可生存一說,為人更不該強逼子女成婚。”
“至于女子可行之事,李老爺想必也有所誤解。這世上有些男子可為之事,女子的確難為,但有些女子可行之事,男子也是難行,陰陽互補,缺一不可。就像朝中女官所做出之功績,并不比男子要少,只不過是各司其職,各有主掌罷了。”
李老爺被蕭寒生這一連串的話說的無法反駁,也不敢反駁,只能無措地看著眼前的眾人,一時也不知該說些什么,只能硬著頭皮不斷稱是。
孟清清知道蕭寒生這是在幫著她說話,不過主要應當還是想從先前有關“年歲大”這一話題里走出來,于是順著他的話接下去道:“就是,兩月前過世的工部尚書便是女子,在世時一心為民,為了公事終身未婚,深受百姓愛戴,臨終前亦在擔憂國事,這是難道你未聽說過嗎?”
“那位尚書去世后,多省百姓自請入京為其送行,就連夏……陛下都大為夸贊其為國為民之心,怎么到了你的口中就變了呢?難不成你們看似是對令媛不滿,實則是對陛下有所不滿?”
孟清清這次給她們扣的帽子比之前要大數倍,若真應了,輕則坐牢,重則流放,令對面的二人臉色霎時變得一片蒼白。
但偏偏他們一時又不知該說什么,只能慌忙跪地磕頭,倉皇表明自己并無此意。
孟清清聽著這一聲蓋過一聲的磕頭聲,也怕這二人將自己直接磕死在這里,招招手讓他們起身后,又道:“我再問你們一個問題。我聽聞你們從前便是靠著同舊沉海閣做交易發家的,你們做的是什么樣的交易?”
孟清清話音剛落,對面二人的眼中便流露出了恐懼之色,好似孟清清在他們看來是什么要人命的洪水猛獸一般。
過了好半晌,李老爺才顫聲道:“回,回大人……就是……就是些小生意,賣些飴糖和四季糕點,春日賣些菊花糕,夏日賣些綠豆糕,秋日……”
“這就不必細說了。”
孟清清打斷他的話后,朝一旁伸出手,一人十分有眼力見地將先前她所翻看的賬簿送到她手上,她翻開后,才繼續道:“每個地方四時的糕點都不同,這我還是知道的。但我想知道的是,究竟是什么樣的糕點,要做八年才能賣啊?”
在孟清清將那本沾了血的賬簿攤開,送到他們面前時,李老爺已恐懼到了極點,他張著嘴卻說不出話,只能聽到自己如雷的心跳不斷在耳邊回蕩,連孟清清說了些什么都聽不清。
孟清清將那賬簿甩到李老爺身上后,又往后招了招手,原本一直站在后面靜靜等著的人挨個上前,孟清清隨手一拿,便拿到了一枚銀元寶。
她將銀元寶翻了個面,便見那元寶的下方,還留有舊沉海閣的徽記,她將那徽記對向對面的二人,厲聲道:“這是你們還債用的銀子吧?你們還債時,難道不知將銀子拿出來看看嗎?這么大的舊沉海閣徽記都沒發現,反倒是你們的債主一眼就瞧見,轉頭就將你們還去地銀子送到衙門報案了!”
說完,還覺得不太解氣,又追加了一句道:“那么多銀元寶,你們竟一個都未發現不對,你們是蠢嗎?!”
李老爺猛然回了神,慌忙擺手道:“大人!這,這銀子不是我們的!是,是我在我那不孝女的房中發現的,是我那不孝女勾結的舊沉海閣余孽,與我們無關吶,大人!!”
孟清清被他這一番話氣得差些七竅生煙,但若現在就將人打一頓,傳出去她還得多個動用私刑的罪名,她可不想再被參一本,只能暫且忍住怒氣道:“那賬簿呢?你們還未同我解釋,究竟是什么樣的糕點才要做八年才能賣。又是什么樣的糕點,只一份就能賣出三百兩的高價?!”
“你們自己蠢,也把旁人當傻子看。若真有這么賺錢的糕點,那我娘從前也不必起早貪黑地辛苦做生意了,直接轉行賣糕點不就成了?!”
看著對面二人如失了魂一般癱坐在地,孟清清也懶得再同他們說廢話,將銀子塞回去后,冷聲道:“帶走!不管用什么辦法,把我想要的消息遞上來就行。”
說著,突然想起從前遇到的一些還沒來得及問出話,便被她的這些下屬活活“問死”了的案例,在人被拖走前,連忙補充道:“等等!下手輕些,別再沒問出東西前就把人弄死了,不然我又得被參了!”
兩個正要將人拖走的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笑著道:“大人不必擔心,再有誰敢參大人,我們哥幾個就再將人打一頓!”
他們說出這句話時,面上還十分地得意,且也絲毫不顧及后面的夏知遠和沈亭北,令孟清清不由得朝那二人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