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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麼多,還不是要打。”銀狼旁觀冷語。
緊接著她全身都被陰影籠罩,星的球棒臨空照頭砸下,退后半步卻發現身后的地板都被寒冰覆蓋,往遠處一瞟,三月七手持弓矢正皺眉瞪著她腳下的地磚,想來這些限制行動的寒冰都是她的手筆。
不遠處更是,流螢穿上鎧甲已經和卡芙卡聯手與對面的兩位年長列車組打上了,炮火席卷轟炸,甚至還有衛星接受指令于肉眼無法可見的高空放射光波,中途還能聽見幾聲屬于成熟女性的輕笑,還有幾聲低聲的言靈:“聽我說……”
這一切不過瞬息之間,仿佛電影的一幀,定格動畫的一頁,甚至沒能持續到星的球棒觸碰到她的頭頂。星核獵手都是從戰斗廝殺出來的強者,銀狼回神,冷靜地輕敲虛空鍵盤。
下一刻。
球棒和寒冰都撲了空。
直接修改自身坐標,小case而已。銀狼落在幾步之外,與星和三月七對峙,在下一次過招前她環視全場縱觀全局,發現竟然有一人不知所蹤。
咦,砂金呢?
此時。
砂金已經退至戰場邊緣,刻意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從身后的小道進入匹諾康尼大劇院內部。
與姬子擦肩而過時,他和姬子隱秘地交換了一個眼神,那意思是按照原計劃由列車組拖住星核獵手于劇院外圍,他則獨身一人進入劇院與星期日對峙,托衛星激光炮塔和轟炸造成的視覺盲區和劇院前茂盛的花草盆景的福,并沒有人發現他。
只是砂金能悄然離場的同時,草叢一只藏在陰影的黑貓也同樣望著他,艾利歐沉默地看著砂金脫離戰場,又沉默地看著他離開遠去。
最終靜悄悄地閉上眼睛,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任憑星神降臨也無法捕捉他的身影。
命運啊……
。
與劇場廣場不同的是,劇場內部安靜得可怕,仿佛能聽見呼出的吐息與冰冷空氣摩擦的聲音。除此之外,劇場主人好像天生就具有精神失常一般的強迫癥,在這世界都快要末日的緊要關頭,空蕩蕩的劇院內書架擺放整齊,按照高矮和通用語順序擺放,地板保持光潔能反光天花板的壁畫,桌椅和裝飾都按照一種精密的角度和習慣布置,充分顯露其主人刻進骨子里的禮儀。
也許胡思亂想是最佳的放松手段,砂金知道自己其實并不如表面上看起來那樣平靜,他的肌肉在不自覺地痙攣,瞳孔有了些微緊縮的傾向,盡管他的腳步很快,投擲骰子的手也很穩。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當賭徒踏上賭桌,賭上一生的那一刻,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輸贏的時候,幸運女神是否又能再一次青睞于他。
腳步咚、咚。
心臟砰、砰。
所有的道路都通向劇場中心,那是全宇宙都向往的夢幻舞臺,有人曾不止一次說過唯有踏上匹諾康尼大劇院的舞臺表演一次才能叫真正響徹寰宇的大魔術師,砂金覺得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擒住了,他站在原地,長長地吸了一口氣,而后猛然將幕布掀起一角!
只見堪稱幅員寬廣的劇場內部空間中心聳立一只足有數十人高的金色半身人偶,舞臺和礙事的座椅盡數不見了,一條紅毯從人偶腳下飛出,徑直在砂金腳邊堪堪停止。
無數空靈的歌聲在已被扭曲的劇場異空間內回蕩,那是來自靈魂又直擊靈魂的歌聲,讓人頭暈目眩,冥冥之中有種想要拋卻□□和歌唱的靈魂一起起舞演唱的沖動。砂金皺眉凝神,從這種寧靜到不詳的狀態掙脫,他定睛一看,半身人偶以假面覆蓋半張臉,整具軀體處處泛著金屬光澤,腰以下的部位被合唱臺代替,數道由不同靈魂組成的發光影子便是齊響詩班,他們發聲,他們歌頌,他們是舊日的夢,而那人偶一手持指揮棒輕輕揮動,每一次揮動都掀起一道和煦的風。
而他另一只手掌心,正以托舉的姿態托著嘉波!
心底的一角被微微牽動,砂金收回心神,視線沒有放過異空間的任意一個角落。
沒看見星期日。
所以說——
他笑了一聲,隨后變成一陣陣低笑:“看樣子,我們的橡木家主已經完成他邪惡計劃的第一步,附身于這個金色大人偶了?”
嘉波站在他對面,和他一同笑著說:“是不是很驚喜?”
“是有點。”砂金說,“就是沒想到你我再一次站在了對立的陣營。”
嘉波懶散道:“如果不想看到現在這個局面,你就該打斷我的骨頭,抽斷我的筋,再用你擅長的語言扭曲我的認知和欲望,將我牢牢鎖死在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