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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瓦夏呆呆的:“……啊?”
“紙巾,手帕,或者把你的衣服脫了給我,”嘉波厭惡地扯扯領子,血和雨水會讓布料粘在身上,變得格外不舒服。
“算了,埃德溫的也行,反正衣服也穿不了了。”
殘破的布料直接撕下來,這些血當然不是他的,嘉波細心地擦拭臉龐,然后是手和胸口。他慢悠悠地做著自己的事,閑適得好像是在自己家里,而不是在人/口/交/易的現場。
“你!”
杜威睜開了眼睛。
他當然沒死。
炸彈就是嚇嚇他嘛,嘉波都沒往里面放多少炸藥,小朋友們離得這麼近,要是把他們一起卷進去了怎麼辦?
“我怎麼?”嘉波漫不經心地挽起袖口,他今天穿得很隨意,沒有戴鉆石珠鏈也沒有披上最外層的披風,僅有一頂鑲滿寶石的高禮帽還能勉強看出他魔術師的身份。
作為演出,太不正式,嘉波想。
他敲了敲帽子,從里面拿出了定位器,丟在杜威腳邊:“你的東西還給你。”
“我的東西也還給我。”
“拉帝奧,帶孩子們出去。”
拉帝奧是和他一起來的,雨天掩蓋了越野車行駛的車轍印,還是靠拉帝奧將發信器和手機連在一起,反推出接收信號的位置。
茨岡尼亞-iv沒有信號塔,除了公司的空港,唯一能接受信號的地方就是靠近空港的這間廢棄庫房。
“別走!誰都別想走!”杜威大聲喊。
這位來自茨岡尼亞-i的使節,此刻終于丟棄了一貫以來的優雅,他的心里只有錢,他來茨岡尼亞-iv的目的也只有錢,死亡在這里家常便飯,他絕不允許有人帶走他的搖錢樹。
臉上的臟污帶走了最后的教養,他氣急敗壞地從保鏢腰上抽出手//槍:“老子給你們那麼多錢不是讓你們關鍵時候給我當個擺設的!”
“開槍啊!愣著干什麼,這個人又不值錢,給我干掉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嘉波面色一沉。
擋在孩子們面前:“愣著干什麼,想試試子彈有多快?還不快走。”
砰砰兩下。
手槍的子彈直接擊中了嘉波的身體,他裝作沒事,用身體擋在孩子們之前,他看見卡卡瓦夏癟了癟嘴要哭,又忍住了,他一哭其他人也會跟著哭。拉帝奧快速解開了所有人的束縛,和奧羅拉一起駕著埃德溫向外跑去。
又是子彈激射的聲音。
屋內的保鏢一共有五個,五個人,五把槍,還有一把小型的烏茲別克斯坦沖鋒槍,門外的卡提卡人和守衛都被嘉波解決了,所以孩子們是安全的。
卡卡瓦夏很乖,知道不該給他添亂,知道他一定會沒事,充分地信任他,僅僅是擔憂地看了他一眼,就抱著比他小的孩子沖向外面。
沖鋒槍也被舉起來,噠噠噠地響。
杜威喘了口氣,聚集的力氣一腳踹在使用沖鋒槍的保鏢身上:“你他媽的,用手槍就算了,用沖鋒槍打死我的貨物怎麼辦?你他媽賠得起嗎你!”
“額,我只是想打死這個人。”
“傻逼吧你,他已經死了!”
普通人的力量是沒有辦法與子彈抗衡,更別提他還要掩護著他的貨物離開這里,他不能躲避,可是人又怎麼能以□□接住一顆子彈?
血。
血和灰塵混在了一起,成了一種暗黑色的溪流,在小孩全部離開倉庫后,嘉波的身軀終于撐不住了,咚一聲倒地,眼睛睜得滾圓,臨死前還在用無法瞑目的視線注視著杜威的方向。
杜威這才注意到這個闖入者的眼睛,像是最純凈的藍寶石里摻了一點心頭血,如果活體取出的話還能賣個好價錢,但是他死了。
瞳孔擴散,寶石也不再純凈,也就沒有價值。
于是杜威不再在意他,指揮保鏢去追那群小奴隸,他們根本跑不遠:“還、還不快給我把人追回來!”
“是的,大人。”
就留下了一個人照顧受傷的使節大人。
原本的真皮高腳椅因為爆炸而變得支離破碎,杜威只能坐在地上,他綁架埃維金的小孩子們是暗地進行,公司不知情,但在茨岡尼亞星系氏族始終擁有自治的最高權力,只要他需要,公司就會派出醫生來為他治療。
他被炸傷了皮膚,胸口的肋骨也斷了幾根,不過沒有關系,以公司的醫療技術而言,恢復這種傷勢或許還花不了十分鐘。
“聯系上公司了嗎?”杜威問。
“茨岡尼亞-iv的交通不方便,他們趕到需要一定時間,請您稍等,大人。”
“該死。”他低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