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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白線上。
上班時間私自外出,開車闖紅燈,要讓上面知道了,免不了挨處分,她正在事業(yè)的上升期,不能出任何差池。
當她踩下剎車的一瞬,她就輸了。
面包車司機像是慣犯,開車很有技巧,多次變道插車,或是在再不變道就違規(guī)的時候突然變道,甩人的意識十分明了。
好在陳熙彤騎的是摩托車,素來不講這么多規(guī)矩,改良過的引擎馬力很足,卯足勁竟比轎車還快。
她十分清楚被拍下來的后果,也就仗著沒牌照才敢這么開。
開到最后連命都不要了,一路聽到好幾回尖銳的剎車聲。不過不是因為她,是面包車逃跑的路線太刁鉆,惹得有怒路癥的司機頻頻開窗罵人,因為溜得太快,每回被罵的都是她。
陳熙彤也怒了,闖蕩江湖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甩鍋回回砸準她的人,速度飆到最快,終于在大庭廣眾之下把面包車逼停了。
她徒手錘玻璃,手肘咣咣撞在駕駛座的玻璃上,把司機嚇得半死,敲不開便扣住車把,一個飛腿踹在后面的玻璃上,登時就裂了。
路人也被嚇傻了,紛紛被吸引,將面包車團團圍住,歹徒被迫將小姑娘送出來,謊稱是接朋友女兒放學,認錯人了。
陳熙彤冷冷看著他撒謊,見有人撥電話報警,金蟬脫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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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過程太刺激,她晚上做了個夢,夢見自己怎么都追不上那輛面包車,滿腦子都回蕩著葉盛昀說的把一個人的命活成兩條,活著是為了救人而不是害人的。
余聲在耳畔回蕩,猶如天外來音。
夢中虛幻的肉體狠狠向面包車撞上去。
蛛網般的玻璃,淋漓的鮮血,密密麻麻的路人……
一幕幕交錯著,從眼前一晃而過。
她舍身救了一個人,葉盛昀卻以為她是容不下許纓玲才拿命去爭,跟她分開了。
重癥監(jiān)護室里,她戴著呼吸面罩艱難地說,我不是一個好人,但我沒想過害誰。我欠他的命,終于還了。
場景隨即變換。
那是寒冷的冬夜、合家團聚的新春,她久傷初愈,忍不住去找他,蹲在皚皚的雪地里等了他一晚。
葉盛昀走近她的時候她已經快凍僵了,他把大衣披在她身上,拭去她頭頂的雪花,溫柔地問她,這么不惜命,還指望他能給她什么。
她雙膝埋在雪地里,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失聲痛哭。
不知道過了幾年,他們在她新開的酒吧里見面,伙計問她為什么讓他們叫她老板娘,老板呢?
她和站在門口的葉盛昀四目相對,眼中萬千情愫如暗流,可誰也沒說話。
故事沒有放到結局她就醒了。
一摸臉,流的到處是淚。
再看看身邊,葉盛昀還沒有睡覺。
心跳快的似要蹦出來,她非常不安,失魂落魄地光著腳找他。
葉盛昀還在書房翻看案例,眉眼凝重地在紙上圈畫著,余光瞥到她,視線淚痕宛然的臉上,丟了筆:“怎么了?”
她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心有余悸地說:“我做了個噩夢。”
夢里分開,現實中離他這么近,她頭一次覺得活著真好。
她主動投懷送抱,感受到溫度才確定他是真實的。
葉盛昀擦著她額上的冷汗:“現在好點了嗎?”
陳熙彤驚魂未定,訥訥的不回話。
他合上案卷,將她打橫抱起,送她回臥室,用打濕的熱毛巾給她擦了擦腳:“睡吧,我陪著你。”
陳熙彤有點黏人,抓著他的手不撒手。
葉盛昀心領神會,摸摸她的眉毛:“我不走。”
陳熙彤閉上了眼,手卻沒松,五分鐘不到就睡著了。
葉盛昀不知道她到底睡著沒有,就在無邊的夜色里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坐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