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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委拍拍他的肩:“留不住你不強留了,大家給你備了酒,今天給你送行?!?
葉盛昀笑,眼底蓄著熱淚。
舍不得,哪能真舍得?
父母離異,他為了養活葉西寧來到部隊,在這奮斗,在這廝殺,在這鞠躬盡瘁,在這生根發芽。
男兒事長征哪!日久天長,早以為這輩子黃沙百戰穿金甲,歸塵歸土了,誰會想到有主動放棄的一天。
他站在國旗下敬最后一次禮,向過去的光輝歲月告別。
窺探,蟄伏,偷襲,一舉擒獲。
老戰友拿綁著大紅花的綢子反手一捆,嘴里罵罵咧咧:“王八羔子,給老子叛變,就你他媽主意正,才結婚幾天就瞞著退了!”
葉盛昀躲都沒躲,狼狽坐在地上,盤著腿,任打任罵。
倒是另一個戰友在旁邊急吼吼地喊:“你當心他背上的傷!”
葉盛昀懶洋洋仰著頭,一個個叫:“德赟,大高,胡子,阿澤。”
幾個大男人攥了拳,紅了眼。
半晌,那個叫胡子的男人一揮拳,蹲了下來。
葉盛昀語氣平和道:“胡子,你給我解開,花不是這么戴的。”
胡子扭過臉。
大高上前一步,蹲下來給他解開,把花綁在胸前,無聲相擁。
德赟也加入,勾肩搭背。
阿澤也加入,額頭碰額頭。
過了幾秒,胡子也擠進來,氣沉丹田:“一路順風?!?
這回,真走了。
專用大巴把葉盛昀送離了營房。
葉盛昀復員,還有一路人馬等著他,都是一塊長大的發小,等著看他的新面貌。
他回家洗澡換衣服,敲門沒人理,開了門也沒見著人影。
陳熙彤不在家。
家里每面墻都被她畫上了新作。
他簡單沖了戰斗澡,套上黑色的打底衫,穿著大褲衩在家里轉悠。
上回在木屋里看見的煙盒被她拆開,信手描了花鳥,堆在茶幾上,有十幾張。
老煙槍了。
他端詳片刻,將小卡片原封不動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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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店環境嘈雜,關著包廂的門仍壓不住震耳欲聾的搖滾聲。
跪在地上被兩個人高馬大的黑衣保鏢押著的男人沉不住氣,破口大罵:“要殺要剮給個準話,我劉漢三五百年后還是一條好漢!那么多人你不抓,拿我開刀,大鵬哥不會放過你的!”
小刺頭見狀湊到陳熙彤身邊,附耳問:“彤姐,報警嗎?”
陳熙彤沒吭聲,朝鼻青臉腫的劉漢三走了兩步。
劉漢三大驚失色:“干什么?你不要過來!再靠近我要喊了!”
陳熙彤掃了眼他被揍到變形的臉:“交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