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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蕭御第一次正面見妻子的前未婚夫,確實如傳言所說,溫潤如玉,光風(fēng)霽月,離京之前,妻子還跟他說心悅于他,只喜歡他一個人,等離了京,她一見到他的未婚夫就走不動道,笑容是何等的燦爛,這讓蕭御如何放心,以后還是要將妻子時時刻刻放在身邊才放心。
后面跟著的管家膝蓋一軟,都要跪下了,郡主剛回來那天晚上,他是聽郡主跟王爺說北璃太子殿下可能過上些時日便會來南瓊,但他萬萬沒有想到北璃太子殿下會這個時候過來,還剛好讓他碰上了陸二公子,偏偏王爺這個時候上朝去了,管家一時心急如焚,想提醒又畏懼北璃太子殿下的身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直到上面涼亭的陸卿塵察覺到不對,他眉梢微顰,抬頭看了過去,便對上負(fù)手而立,氣場強大的男人的眼,陸卿塵瞳孔一縮,已然猜到來人的身份了。
他攏在寬袖的手指捻了捻,正要上前,男人如閑庭散步的朝這邊走了過來,他開口的第一句話是——
“婉婉在與陸二公子商討什么”
他輕而易舉的就識破了陸卿塵的身份,以至于陸卿塵將到嘴的話硬生生給咽了回去,陸卿塵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要說什么。
“殿下怎么來了?”蕭御突然出現(xiàn),蘇婉月愣了一下,然后朝他走了過去。
蕭御余光瞥了一眼所謂光風(fēng)霽月的陸二公子,不緊不慢的掐住妻子細(xì)軟的腰肢,隨后漫不經(jīng)心的笑了笑,“孤的妻子在這兒,孤為何不能來還是婉婉不希望我來。”
他若不來,還真不知道她這一大早就要跟她前未婚夫見面,男人莫名有幾分后悔,早知如此,他應(yīng)該跟妻子一起過來。
他聲音帶著一股悅耳的磁性,語調(diào)慢悠悠的,但將“妻子”二字咬的極重。
是個人都知道他這話是對誰說的,陸卿塵也聽出來了,他沉默了下,這時蘇婉月扯了扯蕭御的衣袍袖子,小聲道:“沒有不讓殿下過來,我只是覺得有些驚訝。”
她來南瓊才七日,他就過來了,她原以為他還要半個月才能過來,是以才會驚訝。
在她前未婚夫面前,蕭御毫不掩飾對妻子的親近,他語氣悠悠,說什么“一日不見兮”,又說什么“她一個人在外面,他不放心”。
蘇婉月輕輕眨了眨眼,然后瞪他,他這每一句話都是話里有話,故意陰陽怪氣,“我跟二哥哥只是……”
又是“二哥哥”,蕭御眸色深了幾分,唇角卻是帶著淡淡的笑意,像是絲毫都不在意。
“原來如是,陸二公子,幸會。”蕭御唇角微微上揚,伸長手臂攬住妻子的腰肢,聲音不疾不徐。
“太子殿下,幸會。”同為男人,陸卿塵看得出來,北璃太子殿下怕是在吃醋,所以對他懷有很大的敵意,去年他與秦玨離京之時,婉婉丈夫說的那一番話,有兩句分明就是在故意說給他聽的,不過他這般,肯定是因為他很喜歡姑娘,陸卿塵笑了笑,欲起身告辭,這時陸夫人聽到動靜走了過來,“婉婉,這位是”
“陸夫人,這位是北璃太子殿下。”管家連忙跟陸夫人解釋。
“原來是北璃太子殿下,臣婦見過太子殿下。”陸夫人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了,她說這邊怎么突然這么熱鬧,原來是婉婉的丈夫來了。
因著蘇婉月的緣故,陸夫人對北璃的太子殿下略有耳聞,聽說他能力卓絕,氣度不凡,她借著這個功夫偷偷打量這位北璃太子殿下,他身姿偉岸,氣度風(fēng)華絕代,帶著出身皇室的優(yōu)雅從容,此刻他唇角帶笑,狹長的瑞鳳眼好像只能裝得下婉婉一個人,陸夫人見狀到底還是為蘇婉月感到高興,姑娘與兒子不同,皇權(quán)之下,她若是不能得遇良人,那還不知道有什么境遇呢。
本來陸夫人還想跟蘇婉月再說幾句話,但因蕭御過來了,陸夫人便想著要不先回去,蘇婉月倒是表現(xiàn)的落落大方,“夫人來南王府還沒喝上一杯茶,不如坐下來喝杯茶吧。”
“你這丫頭,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一聽這話,陸夫人馬上眉開眼笑,她最喜歡的就是婉婉這落落大方的性子,看著就讓人喜歡。
看得出來妻子很招人喜歡,夫婦一體,蕭御覺得他這個做丈夫的應(yīng)該也要大度一些,他笑容清淺,“陸二公子坐吧。”
“謝過太子殿下。”聞言,陸卿塵坐了下來,于是乎,偌大的涼
亭中,蘇婉月跟蕭御夫婦坐一邊,陸卿塵跟陸夫人坐一邊,琴兒上前給陸夫人倒茶,蕭御給妻子倒了盞茶,緊接著還氣定神閑的給陸卿塵倒了盞茶,“陸二公子請。”
這幅情形要多怪異有多怪異,陸卿塵手頓了下,將那鎏金色的茶盞接了過來,他怎么覺得這位北璃太子殿下好像是在用主人家的姿態(tài)來招待客人呢。
管家也有一種這樣的錯覺,好像她們郡主是女皇,北璃太子殿下將自己擺在中宮的位置,俯瞰一眾年輕郎君。
陸夫人與蘇婉月說話的時候,蕭御就靜靜地聽著,見妻子喝茶喝的急了,他溫聲提醒,“婉婉慢點,肚子里的孩子可還乖”
早在半月前,陸卿塵就知道姑娘已經(jīng)懷有身孕,只是姑娘月份淺,身子纖瘦,根本看不出她已經(jīng)懷有身孕,陸卿塵低頭喝了口茶。
“婉婉初次有孕,這頭三個月可要多加小心,像不該碰的香料是千萬不能碰。”陸夫人也才剛想起來姑娘還懷有身孕,她輕輕拍了拍姑娘的小手,囑咐道:“殿下可要多照顧婉婉。”
“婉婉是孤的妻子,孤會照顧好她。”蕭御微微頷首。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已經(jīng)讓眾人看出了小夫妻兩異常恩愛,而且非常有默契。
回宰輔府的路上,陸夫人欲言又止的看向陸卿塵,陸卿塵仿佛明白陸夫人要說什么,他溫文爾雅的笑了笑,“母親想說什么,兒子明白,只要婉婉過得好,兒子沒什么不甘心的。”
“那你今后有何打算”一句話就把陸夫人要說的話全部給憋了回去,兒子能想通是再好不過了,剛剛北璃太子殿下看似漫不經(jīng)心,實則主人家的姿態(tài)做的足足的,這不就是在告訴她們他才是婉婉的丈夫呢,兒子要是沒想通,難不成還要去跟北璃太子殿下斗。
“兒子想跟圣上請旨,做一地方官,造福一方百姓。”陸卿塵早就有了想法,他道。
之前因為姑娘身份未明,陸卿塵擔(dān)心她身份暴露會惹來殺身之禍,亦或是牢獄之災(zāi),所以始終放心不下,如今知道她過得好,還與北璃太子殿下有了子嗣,陸卿塵一顆心算是放了下來,他以后想做一個好官。
陸夫人跟陸宰輔育有兩子一女,長子及冠之年娶了恩師的女兒,夫妻倆是一對歡喜冤家,小女兒前不久跟太傅家的公子定下婚事,兩個孩子都是才華橫溢之人,相信以后能成為一對琴瑟和鳴的夫妻,唯獨這二兒子……
陸夫人嘆了口氣,到底是答應(yīng)了,“既然你已經(jīng)有了想法,那母親就隨你去,只一點,別不把自己的身體不當(dāng)一回事。”
陸卿塵溫雅笑笑,說他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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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都走了之后,蕭御輕輕松松的將妻子抱到懷里,他語氣似乎還帶了三分幽怨,“婉婉有沒有想我”
他語氣幽怨,鳳眸幽深,讓蘇婉月有些招架不住,管家跟琴兒等人非常有眼力見的在下面等著了,微風(fēng)習(xí)習(xí),吹亂了蘇婉月的發(fā)絲,蘇婉月彎眸看他,認(rèn)真的說了一個“想”字。
她的一個字就可以讓蕭御心頭的猛獸消失,讓他為她俯首陳臣,蕭御打橫將妻子抱起來,狀似不經(jīng)意的問:“陸二公子不是朝堂官員,怎么今日來了南王府,他是日日都來嗎?”
蘇婉月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反問,“殿下是在吃醋嗎?”
蘇婉月不是個反應(yīng)慢的姑娘,誰讓他剛剛說的每一句話好像都帶著醋意。
“要是我說吃醋了,婉婉會如何?”妻子的心就在他身上,他有什么好吃醋的,蕭御在心里這么反省了一遍,然后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谋е拮酉率A。
蘇婉月被他整個的抱在懷里,只能看到遠(yuǎn)邊蔚藍(lán)的天空跟樹梢上的景色,她抱著蕭御的頸脖,微微閉著眼,仰起腦袋,在他凌厲的側(cè)臉上落下一吻,蕭御喉結(jié)重重的滾了滾,腳步一頓,蘇婉月的吻很輕,像一陣微風(fēng),她親完就要偏過頭,卻被蕭御輕輕向上掂了掂,男人看著懷中粉面桃花的妻子,就這么抱著她,低下頭吻住她的唇,一點一點深入,但動作異常溫柔,像是在告訴她他的思念。
女子鼻息間全是他龍涎香的香氣,她閉著眼,呼吸有些亂,她微微蹙著眉,容顏清艷,恍如一株在春日里盛放的芍藥花。
南王恰好在這個時候回來,因為隔得遠(yuǎn),他只能看到身姿頎長的男人懷中抱著一個小姑娘,因為衣袂是水綠色的,南王認(rèn)出他懷里抱著的是自己女兒,那男人便是北璃太子殿下了,雖然南王也很寵愛自己的女兒,但下涼亭也抱著,未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