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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公公沒有進去,目視前方,朝堂上,太子殿下與成王殿下分庭抗爭已經多年,朝中的大臣大多也被分成了兩派,而七皇子之死很有可能會打破這一個平衡。
他們這位成王殿下本身就風姿卓越,鋒芒畢露,隨著他迎娶南瓊未央公主為妻,鋒芒更盛,撇去中宮嫡出這個身份,太子殿下任何一方面都要遜色成王殿下,未來誰是天下之主,還不一定呢。
蕭若飛回到東宮,大手一揮,金絲楠木桌上的奏章全都被推倒在地,“孤是讓你們想辦法阻止七皇子回京,沒讓你們對他下死手,他現在突然死了,還死的那么凄慘,別人若是懷疑到孤頭上,那該怎么辦?”
今兒個那些大臣的眼神時不時的就往他身上瞟,像是明晃晃的懷疑他暗殺了那位七弟,蕭若飛第一次嘗到如坐針氈的地步,他的命令是讓人阻止七皇子回京,根本沒讓人去取七皇子的命,誰能想到對方這么福薄,死的這么慘,這能怪他嗎。:
幕僚絲毫不覺得自己此舉有什么錯,他諂媚一笑,向蕭若飛進言,“可只有斬草除根,七皇子才不會成為殿下的威脅,這京城盼著七皇子去死的人不少,圣上為何會單單懷疑殿下您呢?”
“你說的也有道理。”這話倒是說到蕭若飛心坎去了,蕭若飛就不信這京城就只有他盼著他那位七弟去死,這不是還有個三弟嗎,蕭御平常裝的這么清高,實際上還不想做天下之主,他若有嫌疑,那蕭御也有嫌疑,蕭若飛心情寬慰了不少,皺眉問:“那你派過去的人沒有留下什么證據吧?”
若是留下證據,那不將他害了。
幕僚一臉的得意,諂媚的看著七皇子,“殿下放心,七皇子已死,死無對證,就算這背后之人有天大的本事,他也找不到證據不是”
這話有理。
蕭若飛瞥了他一眼,“等這陣風波過去,孤會為你在朝廷謀一個職位。”
朝廷有太多蕭御的眼線了,他要一步一步安插自己的眼線進去,上半年的科考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想到這些,蕭若飛馬上將七皇子之死拋諸腦海了,只要不查到他頭上,七皇子死不死跟他有什么關系。
蕭御再次從養心殿出來,已經是午時了,周公公著急忙慌的站起來,親自送蕭御出了宮門。
宮門口除了成王府的馬車跟馬夫,還有一個眼熟的小廝,小廝看到蕭御,屁顛屁顛的跑上前,“小人見過殿下。”
“是她派你過來的”蕭御沉著的眸中露出一絲笑意,面色溫和。
小廝見主子脾氣這么溫和,急忙道:“王妃她擔心殿下,便讓下人在宮外等著了。”
這一番話讓蕭御挑了挑眉,心里格外滿意,這不就是妻子在盼著外出未歸的丈夫回家嗎,看來她的心已經在慢慢向他偏移,總有一日,他會牢牢占據她心中最重要的地位。
蕭御第一時間去了紫霞殿,蘇婉月正在彈琴,琴聲悠揚,像是在訴說山河之遼闊,余音繚繞,這是蕭御第一次聽妻子彈琴,他沒有出聲,蘇婉月卻是看到了他,玉指一抬,琴音收,“妾身見過殿下?!?
蕭御微一使力,將她拽了起來,蘇婉月正要問他宮里是什么情況,蕭御已經先一步開了口:“我要去一趟撫州?!?
“殿下是要去撫州查明真相”
“父皇已經重罰了七皇子身邊所有的人,追封他為青郡王,風光大葬,但是這背后之人肯定要找出來?!?
背后之人,夫婦二人一早便知道,那些所謂的后果,只不過是在推波助瀾罷了。
真正的七皇子,已經獲到了他所想要的。
蘇婉月輕垂眼簾,嗓音柔婉,“那殿下打算如何動身”
“等會便走?!笔捰此谎?,掐住她的腰,他姿態親密道:“走之前,王妃可愿喚本王一聲‘夫君’”
第44章 “他對她還是太縱容了。……
==夫君==
今日天色暗沉,人的腦子跟著不甚清晰,他話音一落,蘇婉月手背都繃直了,自成婚以來,蘇婉月就未喚過蕭御“夫君”,只是盡成王妃的本分,他一直也是接受的,為何今日……
這聲“夫君”,蘇婉月怎么也喊不出來。
妻子的猶豫跟糾結被蕭御看在眼底,蕭御握住她的肩,漫不經心的問:“王妃可是有什么難言之隱,還是王妃想隨本王一起去撫州”
他幽暗的瑞鳳眼眼底一片濃稠,那股想要將她藏起來的陰暗情緒不受控制的涌了上來,他隱隱意識到,就算他不介懷她的身份,他們在人前有多恩愛,這些都不是真的,妻子不僅不拿他當丈夫,連喊他一聲“夫君”都不愿。
男人只差直接問“你有沒有拿我當丈夫”,蘇婉月胸口起伏了下,臉上飛快的扯出一抹溫婉的笑容,“夫君。”
蕭御太陽穴猛地一跳,喉結劇烈滾動,哪怕知道她這聲“夫君”喊的不情不愿,他胸腔依舊控制不住歡喜。
他猛地將妻子拽到懷里,在心里喊了她一聲“婉婉”,他重重的揉了揉她纖細的腰,聲音帶著啞,“等我回來?!?
王府里有重重暗衛把守,她身邊還另外安排了人,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蕭御是奉圣上之命前往撫州,士兵跟馬車已經在門外等著了,隨行的還有大理寺幾名仵作,七皇子出事,大理寺少卿謝丞跟太醫令至今仍在撫州,還沒有回京。
蘇婉月送蕭御到門口,像尋常人家的妻子送外出的丈夫出遠門,可只有蕭御知道,她這只是盡成王妃的職責,完成她的任務,蕭御深深的看她一眼,上馬車后扯唇笑了一聲,他對她還是太縱容了。
待一切塵埃落定,他要好好的與她“算”這筆賬,她委屈,他亦“委屈”,她要“補償”他。
二月底,京城天氣反復,微風吹在人身上,涼颼颼的,琴兒替蘇婉月披上一件披風,“王妃,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蘇婉月收回視線,正要回去,又一輛馬車緩緩駛過來,馬車還未到近處,馬車上的人已經在向蘇婉月揮手了,那人不是七公主還是誰。
琴兒:“王妃娘娘,七公主來了。”
蘇婉月停下腳步,笑著看向來人,馬車剛一停下,七公主就飛快的從馬車上跳起來,將一眾下人弄得是心驚膽戰。
“公主怎么來了?”
七公主先是嘟了嘟嘴,然后笑瞇瞇的跟蘇婉月說:“那還不是哥哥擔心嫂嫂一個人在府里會害怕,所以讓我這些日子都待在王府里陪嫂嫂?!?
蘇婉月一陣無奈,她還沒有那么嬌弱。
七公主絲毫不愿意放過哥哥能在嫂嫂面前的機會,她笑瞇瞇的說,“哥哥這也是在關心嫂嫂嘛?!?
“公主快進來吧?!?
上午他們還同在皇宮,下午蕭御就要去撫州,弄得太子不得不多想,他臉色冷冰冰的,煩悶不加掩飾,問幕僚,“你說父皇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