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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賞著花,忽然一道刁蠻嬌俏的聲音從里邊傳過來,“你是誰,怎么在母妃的后花園里”
蘇婉月回眸,來人是一個十三歲左右的小姑娘,衣著華貴,身后跟著許多婢女,看衣著跟儀態,應是皇室的哪位公主。
“奴婢見過七公主。”桂嬤嬤嚇了一跳,“回公主,這位是王妃娘娘,也是南瓊的未央公主。”
七公主,秦貴妃的親生女兒,與蕭御一母同胞。
七公主好奇的目光落到蘇婉月身上,須臾,如一陣風的跑到蘇婉月面前。
“原來你就是未央公主。”
桂嬤嬤跟其他侍女齊齊低下頭,生怕這個小祖宗等下說些不給說的,給殿下還有娘娘添亂,這京城誰不知道七公主跟毅勇侯府秦姑娘交好,這當初娘娘可是極力主薦秦姑娘為成王妃,要不是基于時局的考量,今時今日成王妃是誰還不得而知,桂嬤嬤怕七公主看到王妃娘娘要替秦姑娘出氣,這可該如何是好。
桂嬤嬤暗中朝最后邊著粉裙的婢女使了個眼色。
蘇婉月清淺一笑,面容像出水的芙蓉,她說她就是未央公主。
七公主一聽,眼睛都瞪大了,兩步上前握住蘇婉月纖纖素手,“原來未央姐姐生得真跟傳言一樣好看,我情竇初開那會兒就聽說未央姐姐容貌國色天香,名動天下,今日見到,果然如是呢。”
桂嬤嬤:“……”
其他人:“……”
敢情七公主不是來找王妃娘娘麻煩的。
許是因為七公主說話的語氣太過夸張,蘇婉月忍不住撲哧一笑,佳人嫣然一笑,比之春日的杏花不遑多讓:“多謝七公主夸贊。”
自蘇婉月答應代替未央公主出嫁到現在,這是蘇婉月臉上第一次露出發自肺腑的笑容。
蕭御過來恰好看到這一幕。
“哎呀,兄長來了。”七公主正要說話,余光看到皇兄,七公主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七公主跟蕭御是一母同胞,七公主平日里也是最尊重蕭御這個親兄長,兄妹感情較之旁人更勝一些。
蕭御負手走過來,銀靴在距離蘇婉月一寸之遙停下,嗓音低沉,“王妃,該回府了。”
蘇婉月眉眼柔和,對著他欠了欠身。
七公主只跟蘇婉月說了幾句話,便打心眼里喜歡這個從南瓊來的嫂嫂,七公主笑著上前挽蘇婉月的手臂,“未央姐姐,我們走吧。”
秦貴妃聽說女兒要對未央公主不客氣,險些嚇了一跳,御兒跟未央公主正是新婚燕爾的時候,這南瓊使臣周珩跟南瓊皇室的湘王都還在,這個節骨眼上要是傳出貴妃母女欺辱未央公主的消息,豈不是還要落個把柄給中宮。
秦貴妃心急如焚,只恨這幾日光顧著跟皇后虛以委蛇,都忘了叮囑小七要跟未央公主好好相處,小七又是那種風風火火的性子,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那……
心里有多著急,秦貴妃面上表現的就有多淡定,她甚至還有閑情問身旁的女官最近新得的幾匹浮光錦在哪。
正在這時,秦貴妃透過窗牖看女兒跟蘇婉月有說有笑的往殿中來,秦貴妃一顆心悄然落地,看來女兒還是知曉分寸的,沒在這個時候拎不清。
“女兒給母妃請安。”
秦貴妃一臉縱容的開口:“你啊,今日怎么想著來給母妃請安,是不是提前知道你嫂嫂今日入宮跟母妃請安,所以才過來的。”
“那可不是。”只見七公主嘟了嘟嘴,跟秦貴妃撒嬌,又在秦貴妃失笑的時候,湊到秦貴妃的耳邊,“母妃,嫂嫂真的是個美人。”
見她是真的喜歡未央公主,秦貴妃笑著點了下她的鼻尖,如此倒也省了她的不少事。
“小七既然喜歡你皇嫂,那沒事就去成王府陪你嫂嫂說會話。”秦貴妃看著蕭御跟蘇婉月,笑道:“本宮要跟你們囑咐的也就這么多了,這天色也不早了,你們就先回去吧。”
“是,母妃。”
成王府的馬車就在樹蔭下停著,見蕭御跟蘇婉月過來,侍衛忙行了一禮,蕭御輕輕松松的上了馬車,蘇婉月本來也可以這般輕松,但她不能暴露她會武的事實,只能提起裙角,由琴兒攙扶著上去。
成王府離皇宮不遠,跟來時一樣,蕭御一上車便閉上眸假寐,蘇婉月看著頭頂上的金絲楠木發呆。
好不容易回到了成王府,蘇婉月見蕭御還跟著自己,有些納悶,她遲疑的問:“殿下這是?”
似是覺得她這話有趣,蕭御腳步一頓,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本王在王妃房里用膳不得?”
第4章 “沐浴。”
==用膳==
四月,庭院桃花盛放,像那含羞帶怯的少女,春風徐徐。
慕子毅手中拿著一把折扇,唇邊帶笑,大搖大擺的從外面走進來,“殿下娶妻之后也開始貴人事忙,都不愛跟我們這些好友聚了。”
偌大的書房里面除了蕭御,羅齊跟謝丞已經在了,羅齊覺得這人腦子不太好使,涼涼的看了他一眼,“殿下跟王妃娘娘新婚燕爾,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殿下有這個功夫不陪著王妃娘娘,難道還陪著你”
“那也是。”慕子毅深以為然的
點了點頭,將視線投到上首的蕭御身上,“殿下喜歡這位從南瓊來的王妃娘娘嗎?在下最近可是聽坊間議論,成王妃娘娘之容,這京城無人能及。”
慕子毅跟羅齊在書房說的口干舌燥,蕭御始終一言不發,倒是在慕子毅問這話的時候,蕭御不疾不徐的開口:“本王不是以貌取人之人。”
慕子毅跟羅齊對視一眼,他們還忘了,這人是不近女色的,上京可謂是美人如云,之前也沒見他對哪個女子側目,想來京城所傳的“新婚燕爾,如膠似漆”只是演給別人看的,殿下對這位剛娶進門的王妃根本無甚感情。
道理當然是說得通,在成婚之前,殿下跟他要娶回來的成王妃就是個陌生人,自然不會因為成個婚就情深不悔了,話本子都不敢這么寫。
這時,有人在外邊叩了叩門,得到準許之后,那人從外邊進來,是個身穿玄色鎧甲的侍衛,“殿下,在撫州一帶販賣私鹽的主使已經抓到,但對方聲稱他不是主使,還愿以性命擔保,其主使是朝堂上的某位大人,屬下試圖撬開他的嘴,只是他寧死也不肯說,他說只有見到殿下本人他肯說,屬下特來請示殿下,可要將對方押送回京”
販賣私鹽,乃是死罪難逃,對方既然說背后的主使是朝堂的某位大人,那這位大人在朝中地位肯定不低,不然也不敢這么大膽。
再往深了推測,其真正主使不是太子一黨,便是七皇子跟八皇子一黨。
蕭御神色不變,唇角扯出一抹涼薄的笑意,“即刻將人押送回京,但不可走漏一點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