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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捉弄在下。”
越彩采清脆如珠的笑聲落下,簾子掀開:“我的舞,跳的可好?”
眼角綴桃花瓣,唇漾粉水晶色,長發綰上數圈,釵環簪笄一樣不缺,繁麗的恰到好處。白綢衣緊裹,露出一節柔韌如蛇的纖腰。無數五彩紗帶繡在衣上,旋鋪在羅漢床,更長的垂下地上。
那張臉,早不是舞姬的普通容顏。
“冰塊秋放你過去,該是有實力,那個愛刁難人的你也過了,嗯……我該怎么考你呢?”
越彩采翹著手指想了一下,道:“這樣吧,無論做什么,只要讓我高興了,就放你過去,如何?”
伏青主認出她時,就有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感覺,此刻又百分之百的肯定了這種感覺……
沉默一會,道:“越姑娘美如天仙,絢麗之極,實在令人動心。”
“你是說這句話的第一千零一個男人。”
“姑娘智計超凡,臥身邊在下尤不知,實在令人佩服。”
“你哪有佩服我,你在偷偷的罵我。”
“姑娘武藝驚人,巾幗不讓須眉,令人仰止。”
“這點你不說,我也知道啦。”
如此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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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青主輕咳兩聲,嘆道:“越姑娘,你好難伺候……”
越彩采轉了眼珠,吃吃的笑了,忽然纖腰一款,下了羅漢床:“既然如此……我便讓這一回,只要一親公子芳澤——如何?”
伏青主的表情很復雜。
如果她是說“只愿被公子一親芳澤”大概他已經走在出門的路上了,但越彩采的話,令他感到不是在那啥那啥別人,而是被別人那啥那啥。這一點,足以令他忽然的,就很正人君子起來。
纖腰貼上身子來,靈活一轉,又到了背后。柔軟的手摟上頸項,含著捉弄。
輕嘆一聲退開,真信了她的話,不是十九式天魔舞伺候,就是自己小看了自己。
“姑娘覺得姬閣主如何?”
他忽然問。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伏青主淡淡笑了,道:“沒什么意思,只是佩服而已。”
“姬閣主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絕世的卻不止是這一點……在下以為,世上難得之事,莫過于通情達理。”
“有時候,自己不懂自己,別人也不懂自己,事情發生了,誰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他恰巧遇到了,既不對你苛刻,也不對你放縱,只是順其自然的,按情理走下去,久了,自己便懂了,隨后學會了他的通情達理。”
一個在青樓中出生的女孩子,本已夠不幸。更不幸的是母親擅簫藝,被大戶人家強行買去。沒有娘的日子難過,欺凌毒打不留痕跡。當時的她,還是懵懵懂懂,每天哭著想要溫柔的娘回來,但卻永遠沒預料到后來。
回來的人,是比拋棄更悲慘,老的妓女沒有活路,她的母親變的暴烈,比別人更用力的打她,用力的搜刮著能弄到的任何一個銅錢。豈料十二歲那年,那戶當年買去母親的人家,看上了她。苦苦哀求,帶上了母親,入府第二天,便被帶到了床上,她這時已經懂事,只得委曲求全。正在這時,母親沖進房來,要殺了她。
瘋狂的嫉妒。
最后的結果,母親與那個男人雙雙死在床頭,她不愿叫他父親。然后她逃跑了,居然跑的很成功。隨后撞上懷天閣舞部,碰巧收成手下。她很刻苦的學,很刻苦的練,手上起的繭全部要用藥水泡掉,那種感覺撕心裂肺的痛。
但最不能解除的,是心中深刻的怨毒,人懂的越少,就越容易怨毒,并且怨的莫名其妙。所幸她呆的青樓,是青樓中的書香門第,她有懂的多的潛力。
再后來,姬任好出現了。
這個人對她的影響,可以用一段話來表現。
懷天閣主慵懶靠著,輕啜一口茶,道:“彩采,你還記得過去的事么?”
絢麗無比的舞部掌主捧著茶,歪著頭想了想,平和的微笑道:“記得,那實在是太瘋狂了。”
一圈燭光之下,環佩琳瑯的少女負了手,淡淡道:“哦,那又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