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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昊探了顧以寧好一會,對顧曄道:“我沒查到不對勁的地方,你說她喝了藥劑,或者讓我抽點血檢查下?”齊昊是治愈者,但只能查探修士身體,不能查探精神力,顧以寧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她又神智清晰,精神方面也不像有問題的。
顧以寧一聽要抽血,連忙搖頭,“我不抽血!哥哥我要回家!”修士的發肌血液何等重要?一旦被人得到就是把命交給那人,她跟齊昊非親非故,怎么能讓他抽血?
顧曄無奈的說:“寧寧不愛打針,回去讓我媽給她檢查吧。”寧寧從小無論是抽血還是打預防針定要媽媽親自動手,別人來她必哭得驚天動地。她今天受了驚,顧曄更舍不得妹妹哭了,再說她現在看起來精神十足,也不像出事的樣子。
齊昊莞爾,他是顧以寧母親的學生,自是見識過小丫頭驚天動地的哭功,“也好,研究所里儀器更多,檢查起來更精細。”
顧曄點頭,簡單的收拾了下,抱起顧以寧回城,他今天的戰利品就請同伴幫自己帶回去。
顧以寧瞄了一眼正在被眾人分尸的巨蛇,湊到顧曄耳邊小聲說:“哥哥,那條毒蛇的眼睛可不可以給我?”
“那條毒蛇都是你的,寧寧想怎么處理都可以。”顧曄跟隊里的同伴出去狩獵,打到的獵物都是按照比例分配的,但那條毒蛇是顧以寧的戰利品,她不是隊里的人,隊里不會分走她的獵物。
顧以寧搖頭,“我只要眼睛,別的都給哥哥。”她功力全失,神識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養好,毒蛇眼睛可以做個防身小玩意,它身上其他東西對她沒大用。
“寧寧真乖。”顧曄輕拍妹妹的背,吩咐她抱緊自己,顧曄招來自己魂獸黑鷹,讓黑鷹馱著自己和小妹回城。
顧以寧歪頭看著一會黑鷹,伸手戳了戳黑鷹的翎毛,大哥暫時不覺醒異能也好,這么毫無防備的放出元神太危險了,相比之下,契約魂獸安全多了。
顧曄縱容的任小妹摸著魂獸,那頭黑鷹被小顧以寧蹂躪慣了,早已經淡定,待主人躍上自己身體,它長嘯一聲,飛上了半空。
顧曄顧及妹妹的身體,沒讓黑鷹飛太高,顧以寧趴在大哥懷里閉目養神,在沒有靜室入定的環境下,她也只能靠睡覺恢復神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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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客廳里,顧英和林欣接到長子找到女兒消息更坐不住了,林欣不時的出門看子女是否回來了,顧英也離開了休養的靜室,坐到客廳等著兒女回來。顧以寧不是顧氏夫妻計劃中的孩子,顧英、林欣都是高階修士,兩人年輕時一心修煉,直到林欣五十歲兩人一起突破中級壁障后,才去孕育中心用以前留存的精子、卵子培養出了顧曄。
兩人公事繁忙,閑暇時又要專心修煉,故只準備生養顧曄一個孩子,顧以寧是個例外,她是自然受孕的孩子。林欣懷顧以寧時已年過六十了,雖然高階異能者起碼能活五百歲,六十歲還是一個很年輕的年紀,可眾所周知異能者等級越高,越不容易自然受孕。大部分異能者的孩子都是通過試管技術,用年輕時留存的精卵子培養出來,所以顧以寧的出生對兩人來說是個驚喜。
因顧以寧來的突然,她在林欣肚子里待到三個月才移出母體,入人造子宮孕育。不止顧英,就是顧曄一下課,都愛繞著人造子宮跟還是胚胎的小姑娘說話,等顧以寧出生,顧英、顧曄更是將顧以寧寵上天了,幸好林欣還有點理智,知道壓著女兒學習,不然照著父子兩人的寵法,非把小姑娘寵著一個什么都不會的嬌丫頭。
林欣給顧英披了一件外套,安慰他說:“阿曄說寧寧沒事,這丫頭或許是故意瞞著我們去城外玩了。”顧以寧是自己生出來的,林欣對女兒的個性了如指掌,她不可能瞞著他們私自出城玩,這次意外絕對是有人故意要害女兒。寧寧不過是個剛上幼兒園的小丫頭,能有什么仇人?背后主使者針對的還是他們,這點夫妻兩人心知肚明,可眼下這情況她也只能這么安慰丈夫。
顧英拍了拍林欣柔軟的手,“你也累了一天了,休息一會,他們馬上回來了。”顧英對妻子兒女十分愧疚,要不是他受了這么重的傷,也不會拖累妻子兒女至此,顧英微微苦笑,若非對妻兒還有牽掛,他真想死了算了,他現在這模樣跟活死人也沒區別。
林欣一笑,放出自己的精神體,“時間還早,我給你彈一曲吧。”林欣的精神體是一條抱著豎琴的美人魚,她也是少見的精神力治愈者。顧英的傷勢太重,林欣無法治愈丈夫的傷勢,可她美人魚的琴聲也能延緩顧英的傷勢,也正是因為林欣持續不斷的彈琴,才沒有讓顧英的傷勢沒有持續惡化。
林欣在研究所里忙了一天,顧英并不想讓妻子回家后再費心,可看到妻子一臉堅定,他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能活一天就活一天吧,他也不忍心丟下妻子兒女。
顧曄和顧以寧回家時,正巧聽到林欣的琴聲,顧以寧原本半夢半醒,聽到一陣悠揚的琴聲她精神一震,連頭都不怎么疼了,她好奇的直起了小腦袋,這琴聲居然能作用于識海?
當她看到母親的元神以美人魚的形態顯現,這是什么觀想法門?且她施展的好像是神通,難道這里所謂的異能就是神通?顧以寧不由好奇起這里的修煉法,他們是怎么覺醒神通的?神通跟術法相似,但神通是修士對天道的感悟,更接近于道之本源,只能靠個人領悟,術法是先人創造的神通仿制品,一個人能領悟的神通是有限的,術法卻能學很多。
顧曄打開房門,將小妹放到了父親身邊,顧英抬手摸了摸女兒的小腦袋,雙手略顯吃力的將女兒抱起放在膝蓋上。
若沒有前世的記憶,顧以寧自可盡情在父母懷中撒嬌,可一旦想起了前世記憶,她就不大習慣被人抱來抱去了,她不禁有些忸怩,想要從父親身上下來,可看到父親因用力過度而微微發顫的手,顧以寧心頭一酸,印象中父親能用單手輕易的將她高高舉起,可現在就是用雙手抱自己都吃力了。顧以寧心頭似被巨石沉甸甸的壓著,她不由抿了抿嘴,小臉往父親臉上靠,借機分出一縷神識探入顧英識海,她受損的識海在連續的睡眠和母親琴聲安撫下好轉了許多,也能動用些元神之力了。
顧英向來疼女兒,也不會對女兒設防,顧以寧修煉的元神功法比父親不知高了多少倍,她那縷神識無聲息的沒入顧英的識海,完全沒有引起顧英的注意。
第4章 檢查身體
林欣彈奏完畢,擰擰女兒腮幫子,半開玩笑半吃醋道:“就知道回來黏糊你爸爸。”比起對女兒千依百順的顧英,林欣對女兒要嚴厲許多,所以小顧以寧更黏糊父親。
顧以寧放完神識,仰頭對林欣甜甜笑道:“媽媽,我也愛你。”
林欣聽顧曄說了事情經過,從丈夫懷里接過女兒,雙手扶上顧以寧眉心,被陌生的神識探入識海,顧以寧下意識的想要避開,但想到檢查的人是母親,她平復了識海的波動,任母親查探。
顧以寧從三歲開始入靜修煉,修煉的直指大道的上乘功法,識海之寬闊自不是林欣可以查探的,她也沒發現顧以寧識海有損,但她卻發現了女兒居然覺醒了精神力,她大吃一驚,“寧寧怎么覺醒了精神力?”寧寧今天以前也沒有覺醒的跡象,怎么會出去一天就覺醒了?除非……林欣想到了一個可能,下意識的將女兒緊緊摟在懷里。
顧英伸手將妻女擁入懷中,也不知是安慰妻子還是自己的輕聲低喃道:“沒事,寧寧沒事了。”
顧曄愣了下,轉身就往外面走,顧英喝住兒子,“阿曄,你去哪里?”
“我去找林鳳!”顧曄說,林鳳就是顧以寧的班主任,也是林欣的隔房堂妹,跟顧家關系一直很好,顧英、林欣工作繁忙,顧曄也忙于修煉,顧以寧上了幼兒園后,顧家就請林鳳當顧以寧的家庭教師,照顧教導小姑娘,也正是因為如此,小顧以寧才會如此相信她。
“你去哪里找?她還能在家里等你?”顧英雙手緊緊握拳,要不是他受了傷,怎么會有這些跳梁小丑出現?
林欣失態了一會便恢復了鎮定,對長子道:“你哪里都不許去!寧寧好容易沒事,你要出問題,我跟你爸怎么辦?”
顧以寧被家人的舉止弄迷糊了,“媽媽,你們怎么了?”好像自己吃了什么毒藥似地,她覺得自己目前身體很健康,除了識海有點受損,這個是可以慢慢治療的。
林欣安撫的拍拍女兒的小身子,起身拿了針管柔聲對女兒道:“我們沒事,寧寧讓媽媽抽點血好不好?”女兒被他們養的嬌氣,平時吃點苦藥都不肯,更別說打針了,每次給她打預防針都哭得撕心裂肺,要不是情況緊急,林欣也舍不得女兒吃苦。
林欣懷疑女兒被人灌了劣質精神力觸發劑。精神力觸發劑是聯邦科學家在一百年前研發出來的一種幫助普通人成為覺醒者的藥劑,服用這種藥劑的人有萬分之一的可能覺醒精神力。覺醒比例很低,但足以讓人趨之若鶩了,可惜這副藥劑所需的材料太過昂貴和稀有,因此正品的藥劑只在豪門和世家大族間流行。
市面上流傳最廣泛的觸發劑是黑市藥劑師照著原藥劑研發出來的贗品,同樣也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但科學院出售的藥劑是沒有副作用的,最壞的就是喝下去沒效果,而黑市流傳的劣質藥劑卻對人的大腦有不可逆轉的損傷。也就是說一旦喝下這種藥劑,要么皆大歡喜的覺醒精神力,要么就是損傷腦部神經和細胞,變成傻子或是植物人。女兒現在神智清醒,還覺醒了精神力,女兒應該是那萬分之一個的幸運兒,可林欣不敢賭,她要徹底給女兒檢查一遍。
顧以寧猶豫了一會,點頭道:“好。”她頓了頓又強調說:“媽媽不可以把我的血給別人!”要不是有跟爸媽這么多年相處的記憶,顧以寧哪肯把自己血給別人。
林欣見女兒一臉“要不是你是媽媽,我才不讓你抽血”的表情,饒她心情沉重也忍不住莞爾,“媽媽肯定不把你的血給別人。”
林欣替女兒抽了血,放入儀器檢查,又讓女兒閉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再次檢查女兒的識海。顧英、顧曄眼睛不眨不眨的瞪著儀器上的數據,直到儀器上顯示顧以寧身體里沒有藥劑殘留,兩人心頭頓時一松,兩人再次望向林欣,林欣滿臉欣喜的說:“寧寧精神力很穩定,也精神域也很廣,不比阿曄當年差。”寧寧這次因禍得福了。
林欣的話讓神色緊繃的父子終于露出了淺淺的笑意,顧曄抱起妹妹親了親,“我們寧寧是小福星。”吃了這么危險的藥劑都沒問題,還因禍得福的覺醒了精神力。
顧以寧自回家后一直被爸媽哥哥抱來親去,她終于忍不住抗議道:“哥哥,我是大人了,你們不要再這么抱我了!”
三人聽得哈哈大笑,顧曄順從妹妹心意將她放在沙發上,林欣坐在女兒面前,溫聲對女兒說道:“寧寧,你現在精神力覺醒了,以后你跟著媽媽一起修煉精神力好嗎?”
顧以寧很好奇母親怎么知道自己覺醒了精神力,她神識從來不曾外放,但現在不是問這問題的時候,她乖巧的點頭,“媽媽,我一定好好學習,將來做跟你一樣的高階修士。”這是媽媽反復給自己灌輸的概念,顧以寧沒恢復記憶前一直覺得媽媽沒有爸爸那么愛自己,現在想想爸媽對自己都是真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