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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明笑了起來,說:“不用客氣啦。那我先進去了。”
張庭目送陸明明入了場,一個同事走到張庭身邊,也望著入場口的方向,用一種有些找抽的語氣說:“看什么呢?別是嫂子吧!”
張庭收起了含情的眼神,瞥了同事一眼,說:“去去去,搗什么亂,麻利兒干活兒去?!?
同事竊笑一聲,飛也似地逃走了。
張庭又看了一眼入場口,陸明明早就已經不見蹤影了,他又轉了幾圈,見沒什么事了,便回了辦公室去。
張庭早就對袋子里的東西好奇的不行,回到辦公室,還沒坐穩,就把那塑料袋敞開,里面整理的碼著五六個牛皮紙包,有些藥味兒,張庭有些不詳的預感。他拿出一個,小心的打開,里面有一堆薄薄的像紙一樣的東西,淡淡的黃色,有些像某種昆蟲的翅膀。他拿起了一片,對著光看了看,沒看出個所以然,放在鼻子前聞了聞,沒什么味道,說不上是個啥。又打開一個,這個認識,金銀花。
張庭看著袋子里剩下的幾個紙包,也沒了逐個打開的性質。不用猜了,剩下的肯定也是重要。他有些無奈的笑了,搖了搖頭。趙遠志那家伙有一句話說的對,這學醫的女生是跟一般女生不一樣。
前段時間,他們一個辦公室的同事剛處了個對象兒,那姑娘初起上門,帶的禮物是自己做的餅干,還買了印著花的小袋子,用粉色的細帶綁了小小的蝴蝶結,粘在袋子外面。
張庭看了看文件柜旁邊,那個印花的袋子還在。他拿起那個袋子,里面竟然還有一片兒,他伸手捏出了那片餅干,放了兩天,有些潮了,不過味道還不錯。他把那個花袋子扔進垃圾桶,眼睛看著那不知名的奇怪中藥,又自嘲似的笑了起來。
“哎……我到底喜歡了個什么人啊。”張庭自言自語,眼睛笑了起來。
他小心的拿起那個散開的紙包,憑著記憶把它折了回去,歪七扭八,好像馬上就要散掉的樣子。他抓了抓頭,終于還是放棄了,把紙包塞進了塑料袋里,又把另一個也胡亂折了起來,塞了進去。
張庭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離演出結束還早。他想了想,順手發了一條微信給趙遠志。
“哥們?最近怎么樣?沒事吧?”
趙遠志睡了一個下午,頭痛竟好了一些,此時竟有了胃口,正在往嘴里塞外賣來的粥,看到微信,他把勺子含在嘴里,發了一句:“死不了?!?
“這孫子。”張庭笑罵了一句,把手機放進口袋,決定再去巡視一圈,看看有沒有什么事情。
李迪悠的出租屋里,窗簾緊閉,僅留著一站床頭柜上的小燈。李迪悠蜷縮著坐在床上,被子蓋到了脖子下面。
好冷,刺骨的冷。
她從內側攥緊了被子的邊緣,不想讓自己的任何一寸身體暴露在外面。
刺骨的冷。
李迪悠已經給自己測過三次體溫了,一切正常。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的冷。這個姿勢,李迪悠已經保持了好幾個小時。她曾經想過去吃點東西,可是,她的身體連一寸都不想挪動,任憑她的胃在瘋狂的叫囂,她也不想移動,甚至連在手機上叫個外賣都不想。
李迪悠失去了表情,失去了能力,她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前方,像是在認真的端詳著黑暗中一些并不存在的物體。李迪悠想笑,可是笑不出,她想哭,卻哭不出。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么,只覺得時間就這樣凝固。
下午,她試過聽音樂,煩躁;試過看電影,煩躁;試過看書,煩躁。一切聲音進入她的耳朵都變成了耳鳴,一切圖像在她眼前都無法聚焦。臉上的肌肉好像已經不屬于她,而是變成了某種橡膠,就像醫學院實驗室的那些假人。李迪悠為了想自己證實自己還活著,努力的咧了咧嘴。在昏暗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