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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眸瞥了眼慕昭,又覺得他到底是小姐的夫君,多少得表示一下關懷,轉身把倆人往屋里請:“大夫已經到了,快讓他瞧瞧侯爺。”
大夫是上回那個熟面孔,他仔細為慕昭清理了傷口,依舊囑托他養傷的前幾日傷口莫要沾水。
慕昭略帶遺憾看著她:“只好勞煩你繼續幫我擦身了。”
她木著臉應了一聲。
倒不是她不愿意照顧他。
厘清自己心意以后,她自覺與他的每一次觸碰都沾染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惹他情動不說,她自己也未必把持得住,縱然能雙雙強壓下去,但心里的焦灼只有自己知曉。
如今兩個人都帶著傷,還是素凈些好。
大夫亦皺著眉提醒他:“夫人的手腕上也有傷,能顧著自己已經不錯了。”
慕昭默了一下,問道:“是只能看顧一個人的意思嗎?”
大夫撫著胡須,嚴肅頷首。
“差不多吧。”
月思朝心中剛松了口氣,誰料他沉吟道:“這有何難,她照顧我,我照顧她。”
大夫:“……”
月思朝:“……”
送走大夫后,慕昭叫了水。
水汽氤氳之間,他緩緩走向她,手指纏上她的裙帶。
“該沐浴了。”
她紅著臉躲了下,道:“……我自己可以。”
“不行。”他一本正經道,“大夫說了,讓我們相互照顧。”
她咬著牙道:“……你知道的,大夫其實根本不是這個意思。”
他解開她的裙帶,眉眼微蹙:“為以防萬一,我只能這樣做。若我不管你,你太過勞累,把自己照顧壞了,那誰來照顧我呢?”
……什么邏輯?
她的領口開得更大了些,微涼的空氣灌入肌膚。
她受不了他一瞬不眨的專注目光,抿了抿唇,抬手去撥開他的手。
誰料剛觸及他的小臂,他便輕嘶了一聲。
她嚇得猛地縮回來,小心翼翼問道:“……弄疼你了?”
他輕輕“嗯”了一聲,可憐巴巴地望她一眼。
“我保證,只是沐浴,不干別的。”
她雙臂抱在身前,狐疑看他:“真的?”
“真的。”他眸中篤定。
最后月思朝還是被他放進了浴桶里。
恰到好處的水溫包裹住她,褪去了她一整日的疲憊。
起初他洗得很正經,肌膚之間始終與她隔著一張濕潤的帕子,為她輕輕擦拭,她倚在桶壁上闔著眼睛,困意席卷而來。
直至他擦向她的肋骨處時,手背有意無意掠過了她身前,惹她渾身一顫,睜眼哀怨地看向他。
她張張唇,本想罵他幾句不要臉,卻見他神色專注,全然不似她想象中的那個意思。
他堂而皇之地繼續往下擦去,倒顯得她是思想齷齪之人。
她只得繼續容忍他擺弄著手中的帕子。
直至實在忍無可忍時,她才扭了下身子。
他又“嘶”了一聲:“你別動。”
看著他白皙繃帶上隱隱滲出的紅色,月思朝這下又不敢動了。
她繃著脊背,默默忍受著他為她頗為細致地擦拭,直至膝蓋。
動作輕柔至極,帶著微微的癢意。
忽然他捏住她的小腿,自水中托起了她的膝彎。
他細細觀察,見她膝蓋處高腫著,紫紅之中帶著些黑青。
他把沾滿了水的帕子丟至一旁,掌心覆了上去,手指開合,小心揉著她的傷。
他的掌心很燙,并沒有弄疼她,反而極大緩解了她膝蓋的酸脹,手指時不時地輕掠過腿后,她被他揉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往桶壁縮去,忽然感覺到他還在盯著她看,像猛獸盯著一只羔羊。
而她就這樣毫不遮掩地暴露在他狩獵的目光下。
房間內的靜謐忽然被放大,她覺得氣氛莫名變得怪異起來。
她下意識垂眸看過去,他的變化很明顯。
她心中猛地一跳,抬眸去看他的臉,仿佛先前只是錯覺——
他仍是那副若無其事的模樣,為她舒筋按摩。
不放心,再看看。
她又垂眼確認了一下,旋即飛快抬眸,臉上燒得很燙,強迫著自己不要亂看。
“……你怎么了?”她明知故問道。
他嗓音淡淡,反問道:“你說呢?這很難理解嗎?”
“……不是說只沐浴,不干別的嗎?”
“我做什么了嗎?”他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似的,“我終究是個正常的男人,這不是我能自控的。”
月思朝沉默著,手足無措地坐在浴桶里,只好默默仰著腦袋,盯著屏風的頂端。
能感受得到,自從慕昭被她發現后,更是毫無遮掩之意,就這么敞著長腿坐在凳子上,手中握著她細長的小腿,同她面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