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日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甚至忘了她的傷,腫脹的膝蓋猛地一疼,怕被人看出端倪,她強忍著沒出聲,微微吐出一口氣道:“侯爺回府了嗎?”
“還沒。”守衛搖搖頭。
“跟在他身邊的有多少人?”
“約莫二三十。”
“可有法子聯絡到他?”
“自是有的。”
說罷,隨著一聲破空之音,一簇火團在半空炸開。
月思朝這才放心了點,抬腳慢慢往府里走,打算回房上個藥,順便等他回來。
半個時辰很快過去,隨他一同出去的人大多都看見信號回了府,可慕昭卻始終沒有如期而至。
她捏著自己的裙擺,望向窗外,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她可不覺得如今是慕昭與她賭氣的好時機,因尋不到她,所以他便自己躲了起來,等著她也嘗嘗心急如焚的滋味。
……他會不會出事了?
如果他因為她遭遇了什么本不該遇見的壞事,她真的會自責一輩子。
她頭一回在深更半夜敲響了凌川的房門。
凌川睡眼惺忪地看著那張恬靜姣好的臉,第一反應是他瘋了,他居然敢夢見侯爺的心上人半夜來敲他的門。
待發覺這不是夢時,第二反應是明日慕昭會不會因著吃莫名其妙的飛醋而扣他月錢。
未待思緒回籠,只見月思朝神情嚴肅地通知他:“慕昭可能出事了。”
出事?他能出什么事?
他武藝高強心眼又多,唯一能騙他的人正站在自己面前。
凌川一邊揉著眉心,一邊聽月思朝說話,神色逐漸凝重起來。
“……府衛已發了信號,卻只有他沒回來,說明他那時身邊并未跟著任何人。”
“他明明很謹慎,我想不出有什么能讓他只身赴約。”
“但我推測他如今應當已不在京城了。”
“自保對他而言并非什么難事,城內又有京畿守衛,在京城與他動手怕是占不到什么便宜,我能想到,對方自然也能想到,可若把他引去城外,就大為不同了。”
京城有東西南北四面城門,她回來的那面并無異常,唯剩南北兩面與從前她去跑馬過的那個皇家林場。
她想起長公主曾在那林場里與人私通。
長公主同慕昭的關系很是微妙,且那處她能只手遮天。
“凌大哥,南北兩處城門只消派一小隊人馬打探打探,你得帶大隊人馬往皇家林場去。”
月思朝緊抿雙唇,目光沉靜地落在他身上。
明明是一個從沒上過戰場的柔弱姑娘在對他這個身經百戰的副將發號施令,可他卻覺得她莫名令他信服。
“好,我這就帶人過去尋他,你在
府中——”
話音未落,她打斷他道:“我跟你們一起去。”
“你可以給我一把弓和一桶箭嗎?我不會添亂的。”
*
慕昭從季述處離開沒多久,便在巷尾瞥見了一抹碧色,宛若初春新柳,既柔且韌,在月光下拉出一道修長的影。
她正往前匆匆地走,每一步都仿若踏在云端,不染塵埃。
那身影他再熟悉不過,抬步追了過去。
女子回首側目,似留意到了他,即刻加快了腳步。
他不耐蹙眉:“朝朝。”
她不應,只埋頭往前奔去。
但被人喚了小字后的下意識一顫不似作假。
“月思朝,你給我站住。”
他雖不知她在躲他什么,又為何要躲,明明之前都好好的,卻還是跟了上去。
誰料她跑至一處馬車,竟毫不猶豫地鉆了進去,馬車緩緩啟動,直奔城外而去。
馬車的圖騰他再熟悉不過,是長公主的。
關心則亂,他來不及思考太多,只怕她受人威脅,只好折返回他栓馬之處,翻身上馬,打馬往城外追。
直至追去了一片漆黑的林子,他終于攔在馬車前,逼停了那車。
“下來。”他不容置喙道。
他下馬,走去他往日接她下車的地方,望著平靜的車簾。
車中人似是在鼓起勇氣,片刻后,車簾終于掀起漣漪,而后她直直撲進了他懷里,把他抱得很緊。
身前的女子在細微地發抖。
她在害怕?害怕什么?
還未來得及問出口,他便聞到了一絲怪異的、不屬于她的氣息——
雖然眼前這女人衣著打扮模仿得很好,甚至特地熏了月思朝素日喜歡的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