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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能還在山里做吧?
他蹙眉道:“山中可不比城里,夜里很涼,而且你還沒沐浴。”
條件有限,最后他只能用隨身帶著的帕子為她簡單擦了擦,連打濕帕子再擦都做不到,如今更是一條干凈的都沒有。
連她自己都忽略了這個問題,他卻細心惦記著。
“那我們還是快點回去吧。”
她正要拽著韁繩往馬上爬,他卻一把拉住她,幫她理好衣衫,再三確認她哪兒也沒露后,彎身將她背了起來。
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閉上眼睛,靠在他寬闊的背上,嗅著自他頸窩后傳來的冷香,心想,余生有這樣的一個人作陪,其實也挺好。
她可能有點喜歡他。
*
慕昭背她下了山,才抱她騎上馬,卻并未往侯府趕,反倒去了她買的那處宅子的方向。
“好端端來這兒做什么?”她窩在他懷里,不解地問,“此處雖離城門較近,可家里物件尚不齊全,還沒法住人——”
他沒理會,只帶著她徑直開了宅門。
誰料門后的場景出乎她的意料。
原本空蕩蕩的府宅一改舊日之色,大件的家具一應俱全。
她輕易便聯(lián)想起那個他要走她鑰匙的清晨,一時有些訝異,抬眼去看他。
“你布置的?”
他淡淡“嗯”了一聲,牽她入了一間廂房,用火折子點燃一盞燈,站定后道:“你要的楠木床。”
她環(huán)顧四周,何止床,連衣柜桌椅皆是金絲楠木,在燭下泛著綢緞般的光華,奢侈至極。
她眨眨眼,后退幾步,去了另一間房。
亦如先前那間。
而她之前買的那張床榻,已不知被搬去了何處。
她本意只是咬咬牙給娘親買一張,卻沒曾想他居然背著她,給她安排好了一切。
“……你這也太破費了。”
慕昭默默注視著她。
“別客氣。”
他只是不想看她厚此薄彼而已。
總不能給季述用楠木,卻給他用旁的。
如此,她看著這滿屋滿院的家具,第一個想起的,只能是他的名字。
他倚著門,手臂抱在胸膛前,微微揚眉:“太晚了,我?guī)闳ャ逶“伞!?
這回,他特意用了帶,而不是幫。
第48章 脫殼“你看著我。”
即便如此,他還是怕她會拒絕,先一步邁開長腿去了柴房,彎身去添柴燒水。
月思朝跟著他進去,本想說她自己來就行,卻捕捉到他彎身拾柴之時,偷偷瞥向自己那小心翼翼的視線。
話至唇邊,她改口道:“……謝謝你。”
女子窈窕的身影自門口覆過來,修長十指握住木頭,微微一頓,心頭松了一口氣。
“不客氣。”
慕昭不知忙活了多久,最終抱她去了屏風后的浴桶。
水霧蒸騰,熏得她頰邊泛紅。
他放下她,她傾身把手探了進去,是恰到好處的溫度,水面還撒了她一貫喜歡的干花花瓣。
她剛抖落手上的水珠,便見他來幫自己脫衣裳,莫名生出幾分局促,按住他的手道:“要不我還是自己……”
“晚了。”
他不由分說地撥開她的手,柔滑的綢帶被拉開。
脫離了系帶的拘束,衣裙松松垮垮地散落開來。
她有些后悔自己的一時心軟,竟讓她落至這樣一個這般被動的境地。
取下小衣之時,男子的手指不經(jīng)意劃過她的肩,她屏住呼吸,下意識捂住胸口,又意識到自己只有兩只手,捂了這兒也捂不住旁的地方,窘迫地抿了抿唇,強忍住身子的戰(zhàn)栗。
她偷偷側目望向他,余光見他面色平靜,轉身去把她的衣裙搭在屏風上。
她咬了咬牙。
就是現(xiàn)在。
此時不下水更待何時,總不能等他回身,把自己抱進去吧?
撲通一聲,水花濺落一地。
她把自己埋在水里,僅露出一顆腦袋。
濺出的水花亦散在他的衣角,他回身,瞧見美人光潔的肩背在花瓣掩映的水面下若隱若現(xiàn),水珠自她的發(fā)梢垂落下來,沿著臉龐勾勒出柔軟的曲線。
“好,好了……你帶也帶過了,現(xiàn)下可以出去了。”
她緊靠在浴桶邊緣,有些不敢看他。
他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神姿高徹。
“月姑娘,你可聽清楚了?”
“我最初說的是帶你沐浴,并非帶你進湢室,更不是僅僅是帶你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