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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不想見她整日去和別的男人偷情,又不是喜歡她。
他很忙,還有很多正事要做。
“從城西出去,有片皇家樹林,專供跑馬,今日你先與那馬兒熟悉熟悉,明日我找人帶你過去。”
*
用罷早膳,凌川便依慕昭所言,帶她去了馬廄。
馬夫剛從中牽出一匹馬兒,正給它梳毛喂草,見是凌川,當即走上前恭敬行禮:“凌大人。”
留意到跟在他身后的女子,他笑出一口白牙:“想必這位便是侯夫人吧?夫人好!”
月思朝頷首致意,望向那匹馬兒:“好漂亮的馬!”
馬夫走過去,撫了撫馬兒的耳朵:“回夫人,它是侯爺愛駒所生,自然漂亮,性子也好,現下乳牙才初初長齊,正是認主的時候?!?
月思朝愣了愣。
“……不是說是陛下賞的嗎?”
凌川適時干咳幾下,岔開話題對馬夫道:“還不快去取些草餅來。”
馬夫會意緘口,取了些草餅交給月思朝。
月思朝攤開手,等它湊上來吃完,最后戀戀不舍地舔了舔她的掌心,晃了晃尾巴。
果然很親人呢。
翌日,她帶著浣枝和凌川出了城西的門,大約走了半柱香,終于到了一片郁郁蔥蔥的密林,一眼望去看不到頭。
林前有數名禁軍模樣的人把守。
凌川出示了令牌,守衛見是武安侯府的女眷,放行時特地叮囑道:“林里有不好得罪的貴人,你們跑馬時小心些,莫要沖撞了?!?
凌川聞言皺了皺眉:“何人?”
“長公主及若干女眷?!?
長公主是懷寧郡主的娘親。
那她是不是也在?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之心,月思朝囑咐道:“我們還是往偏些的地方去吧,離她們遠點?!?
誰料還未走出多久,只聽遠處傳來懷寧郡主的嬌音:“呀,這不是之意哥哥的馬生下的小馬駒嗎?”
月思朝頭皮發麻,不得不止步。
事與愿違常有,她越不想遇見,便越容易遇見。
凌川瞥了眼月思朝,眸中流露幾分同情,而后給了浣枝一塊令牌,示意她趕忙回侯府請人。
片刻,懷寧一行人便騎馬而來,她率先翻身,跳落在她面前。
“呀,這馬駒他平日里寶貝得和什么似的,連大皇兄開口問他要了幾回都不肯給,沒曾想……就這樣輕易地落你手里了?!?
她說著,抬手撫了撫馬兒的腦袋。
馬兒并未反抗,任由她輕撫。
大概是“好朋友不可以和討厭的人交往”的幼稚心理,月思朝對這匹馬兒生出些不滿。
懷寧郡主見它對自己很是溫順,心情大好,笑著道:“妱妱,它看起來很喜歡我呢。”
月思朝蹙眉,心想她倆很熟嗎,她就這么叫她。
還未待她出聲,卻見懷寧身后走出一個藍衣少女,膚白若雪,眉眼彎彎,竟與她有幾分相似。
“是呀,郡主。”她笑意盈盈地應和她一句,望向月思朝,“想必您就是武安侯夫人吧?”
還未待月思朝回答,懷寧看向凌川道:“凌大人,此間都是女眷,我們想同朝朝說些體己話,你一個大男人在這兒多有不便吧?”
凌川本想拒絕,卻見月思朝沖他搖了搖頭。
懷寧說的在理,在場的閨秀起碼有十多個,他一個男子在這兒確實不妥當。
況且也沒必要為了她沖撞懷寧,這么多人在,她也不敢把她怎樣。
待凌川走遠,懷寧把周圍人一一同她介紹了一遍,最后似笑非笑對月思朝道:“你可別誤會,她是女字旁的妱,我家的遠房親戚,小時候與我玩過好些年,近日剛來京城,同你的名字不一樣?!?
“你今日也是來騎馬的吧?我們不妨比一比?”
月思朝不欲與她糾纏,推拒道:“我騎術不佳,還是不與郡主一較高下了?!?
懷寧詫異看向她,譏笑道:“身為武安侯府的人,居然騎術不佳?”
“也行,不比就不比。不過——”
她抬手去撫馬兒的鬃毛:“你既自愿認輸,便配不上這匹好馬,不如轉贈給我罷?!?
……原來她打的是這個主意。
“……此馬是侯爺親贈,我若拿它作賭注,贏了便罷,若是輸給了他本不愿相贈之人,他定會不悅?!?
“還望郡主莫要為難。”
她這番話說得巧妙,似在暗示眾人懷寧郡主挑撥他們夫妻之情。
跟著懷寧一同來的皆是高門閨秀,誰人不知她過去對慕昭的企圖?
“……你!”懷寧的眉毛微微揚起,“這樣,妱妱亦是今日初學的騎術,你同她比總行了吧?”
眾人跟著起哄:“是呀,來都來了,比比看嘛。”
還沒完沒了了。
如她所言,她若贏了,便是理所應當,若是輸給一個初學騎術的女子,那便是連帶著給慕昭丟人。
無論她輸贏都討不到好處,那何必要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