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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然心說這人效率真高,一點不給別人反悔的機會。萬一碰到那種只是跟他客套的,那不傻眼了嗎?
好在她是誠心想請他,便答應下來。
本來想約在家里,方便省事,但是怕他問起高蘿,問她為什么不在家,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就約在了外面。
不能隨便找家餐廳應付,因為別人幫她的時候不遺余力,那自己肯定也要表現出誠意。
她晚上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給聞晏居打了電話,沒想到居然真的被她訂到了位置,依然是春溪廳。
第二天中午,夏時開車來接她。到了餐廳,熟門熟路地進了包間。今天的鮮花布置換了個主題,叫秋序,整體以暖黃色和白色為主,諸如跳舞蘭、綠心向日葵、馬蹄蓮等。金合歡打底,期間穿插藍紫色的大飛燕和高蘿叫不出名字的鮮花做點綴。
由于“謝然”跟夏時沒那么熟,她謹慎起見,從出門到進到餐廳落座吃飯,一直沒有主動開口找話題。全程是夏時在說話,然后她根據他的話題做回答。
謝然感覺夏時是這家餐廳的超級vvvip會員,因為他能說出這家餐廳的特色以及時令菜、其他包間的風格,說得都特別具體。然后講到春溪廳,給她介紹不同季節的主題和鮮花品種。
謝然聽得認真,聽到鮮花部分,下意識接了一句:“上次那個‘蝴蝶’
主題也好看,里面有一種綠劍蘭,顏色像抹茶冰激凌。”
夏時看著她說:“蝴蝶的主題,今年好像就布置過一次。”
謝然愣住了,她看向服務員,眼神向她求證。
服務員微笑點頭,“是的,我們餐廳今年就布置過一次。”
謝然尷尬了,她假裝拿杯子喝水,一邊喝水一邊思考,完了說:“我沒見過,是阿蘿回家跟我說的。”
夏時饒有意味地“哦”了一聲,問:“阿蘿還跟你說了什么?”
謝然支吾道:“說那天的菜好吃,然后說她見到了綜藝上的其他嘉賓。”
夏時緩緩點頭,若有所思:“你們平常聊天多嗎?”
謝然說了一個萬金油的回答:“還行。”
“有提到過我嗎?”夏時故作不經意地提到自己。
謝然立即點頭:“有啊,經常跟我提起你呢,說你人特別好,特別照顧她,所以這次我才想到找你幫忙!”
這個回答合理化了自己偶爾跟他“自來熟”式的言行,謝然覺得自己聰明極了。
“按照長輩之間的關系,阿蘿叫我表哥,我照顧她是應該的。幫你,那就更應該了。畢竟,除了那層關系,我們還是朋友,對吧?”夏時目光期期看向對面的人。
謝然聞言,回視他的目光。她揚唇笑起來:“當然啦!我們是好朋友!是打小一起玩的交情!”
謝然的笑容很明媚,心里卻虛得很,因為對方記得小時候的事,她卻不記得了。她祈禱夏時千萬別跟她敘舊,不然自己就露餡了。
怕什么來什么,夏時下一句就問她:“你記不記得小時候你送給我一件東西。”
謝然仔細觀察夏時,等看到他脖子上極細的一根鏈子,終于想起來了。
像開卷考試終于翻到了答案,謝然高興道:“我記得的,是一個珍珠戒指!”
才高興一秒,下一刻她聽到夏時接著問:“那你記得你跟我說過什么嗎?”
謝然愣住了,眼神開始心虛、閃躲、亂飄,最后沒有辦法小聲道:“我不記得了。”
為了挽回形象,顯得自己不那么“無情”,她積極問夏時:“我說過什么?”
夏時嘴邊掛著一抹笑,苦澀又無奈道:“以后再告訴你。”
謝然不解:“為什么要以后?”
夏時道:“現在不合適。”
謝然還是不懂,有什么話小時候可以說,現在反而不合適。不過對方既然暫時不想說,她也就沒再追問。
吃完飯,謝然要結賬,服務員卻告知不需要付款,說話的同時看了夏時一眼。
謝然問夏時:“是記你名下嗎?”
夏時回:“差不多吧。”
離開餐廳前,餐廳聘請的花藝師給謝然送來了一捧手打花束,是上次的“蝴蝶”主題的花束,里面加了兩支綠劍蘭。
謝然心說,夏時果然是高級會員,這待遇,普通食客怕是享受不到。
出了餐廳,謝然執意要把錢轉給夏時:“今天是我請你吃飯,得我來付錢。”
夏時看她那么執著認真的樣子,笑看著她說:“要不然晚上吧,晚上你再請我吃飯。”
“晚上?”謝然嘀咕,晚上還要一起吃飯嗎?
“嗯,我這邊有兩張畫展的票,要不要去看?”
夏時提議帶她去看畫展。是謝然感興趣的畫家,遂同意了。看完畫展又去看了電影,然后一起吃了晚飯。
只不過依然是夏時付的錢,他說:“下次再請他。”
下次復下次,謝然感覺她這飯是還不上了。
晚上八點多,夏時送謝然回家。
謝彥芝剛好下班回來,邀請夏時進來喝了杯茶。
晚上睡覺前,謝彥芝給在外地出差的高承盛打電話,悄悄說:“你女兒連著兩天跟小夏出去約會,看來是有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