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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o創立五十余年, 牧乾牧老是如今的第五任會長,近幾年來一直憂心忡忡。
目前gro雖然得到了國家的支持,但如今道家日漸衰退, 傳承下來的本事都丟了七八成, 剩下的只學了個皮毛就沾沾自喜,自以為得道高人。
想到這兒,牧老長長嘆了一口氣,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姜喜月身上了。
當初gro剛創立的時候, 姜喜月的爺爺和他一起在全國各地驅鬼,本事了得, 可惜最后沒能留他在gro, 這一直都是他心中最大的遺憾。
雖然不知道姜家這幾十年來發展的情況, 但從這段時間牧野發來的資料看, 那個叫姜喜月的小姑娘似乎還不錯。
要是她能進gro, 肯定能帶來不一樣的風氣,拔高所有人的水平。
只是現在他有些擔心協會里的那些成員, 會不會故意刁難姜喜月。
現在gro的成員中,牧家可以說是占據了半壁江山,也真是因為這些, 那些小輩個個心高氣傲,成了井底之蛙。
之前牧野拜姜喜月為師的時候, 就有不少人反對,這次姜喜月親自過來, 那些家伙肯定又要鬧出什么幺蛾子。
希望不要把人氣跑了。
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 牧老一接到消息, 知道姜喜月過來, 馬上停下了匆匆的工作, 匆匆趕來。
下了車,他拄著拐杖快步走進gro總部的四合院,步伐飛快。
走進院子,卻見里面一個人也沒有,倒是大廳里傳來一陣說話聲。
“原來是這樣……我以前從來沒聽說過竟然還能這么畫,的確簡單多了……”
“姜大師,你的這些本事怎么學會了?太厲害了!”
“實不相瞞,剛才那只鬼,我們已經想過很多辦法,但是一直處理不了,沒想到你一來,咔咔咔,幾下就解決了,絕!”
“簡直太絕了!之前牧野說的那些肯定都是真的!”
“這不是廢話嗎?那小子也不說清一點,讓我們之間產生了誤會。”
“姜小姐……”
“什么姜小姐?叫大師!”
“是是是,姜大師,你什么時候加入gro?我馬上去安排啊!”
……
牧老聽著從里面傳來的聲音,隱約還聽出了幾個熟人的聲音。
牧建國。
他年紀稍長,算是協會中能力偏上的成員了,一直十分自傲,誰都看不起,就連面對會長的時候也態度強硬,總覺得自己最適合當會長,什么時候用這樣討好的語氣跟別人說過話?
牧老心中疑惑。
他快步走近,見協會中好幾個成員都聚集在一起,眾星拱月般圍著一個人。
而被圍在中央的人……
姜喜月?
之前他看過小姑娘的照片,一眼就認了出來。
可是……
眼前的景象怎么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樣?
協會里這些倨傲的成員,怎么都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牧老急急忙忙趕回來救場,萬萬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畫面。
他轉頭朝周圍看了看,見牧野站在一旁。
“這是怎么回事?”
牧野心里只想笑,有一種翻身農牧把歌唱的暢快感,得意道:“剛才我們一過來,他們竟然還不服氣,師父一出手,直接把跟著叔叔進來的鬼制服,然后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gro能力為尊,姜喜月這一手,直接就把所有人給鎮住了,刷新了他們的認知。
詢問之下,姜喜月又陸續露了幾手,所有人更是驚為天人,都圍著她不肯走。
牧野心里最得意。
當初他投入抱云觀的手,就屬這些人笑話他,現在知道厲害了吧?
牧老聞言,稍稍放了心,同時對姜喜月又看重了幾分。
之前對姜喜月的實力了解,都是通過牧野,他雖然知道小姑娘厲害,但也拿不準,擔心會有誤差。
現在見gro這些人精的表現,肯來姜喜月要遠遠比自己想象中厲害很多。
不愧是英雄少年。
必須要拉她進gro!
正想著,姜喜月已經穿過人群,徑直走到牧老面前,朝她微微鞠躬。
“會長。”
有禮貌,的確是個好孩子。
牧老笑著將人扶起,剛碰到她的手臂,動作微微一頓。
“姜小姐,我們還是去書房說吧,這大廳地下有陣法,那邊比較方便。”
姜喜月心中一驚。
看來對方是看出她身上帶了鬼魂的靈牌,才會故意這么說。
她仔細感受,果然發現大廳中的空氣清朗,確實被凈化過,不過那陣法可能年代太過久遠,效果微弱,她竟然沒有察覺。
以前云君遷能在抱云觀中來去自如,不受影響,是因為祖輩特意在道觀中改動了規則,現在腳下的陣法和抱云觀不同,必然會對他造成一定的影響。
再加上現在云君遷十分虛弱,就算這陣法已經年代久遠,也能讓他痛苦一陣子。
不過牧老看出她身上帶了鬼魂,卻依舊不動聲色,看來這次是來對了。
姜喜月迅速跟著他朝外面走去。
gro的其他成員還想跟上,被牧老攔住。
“你們留在這兒,平時不好好鉆研練習,現在才知道山外有山,還不看書去!”
所有人只好停下步伐,眼巴巴地看著姜喜月離開,突然把視線移到了正站在旁邊幸災樂禍的牧野身上。
紛紛圍過來。
“牧野,你現在是姜喜月的弟子,應該學到不少本事了吧?”
“別這么小氣,讓我們也看看。”
……
牧會長帶著姜喜月來到書房,關上門,道:“帶鬼魂到gro ,要是被外面那些人發現,肯定要把他就地正法。”
姜喜月卻并不擔心。
“要是他們不同意,我再帶他走就是。”
語氣十分自信。
剛才交談中,她已經把gro成員的本事都摸得十分清楚,整個協會中,也只有會長有些真本事。
但就算是這樣也打不過她。
就算真的鬧翻了臉,姜喜月也可以全身而退。
聽見她這么篤定的話,牧會長反而笑起來。
“不錯,有膽識,你的本事比你爺爺還要厲害,確實不一般。”
姜喜月的神色迅速變得嚴肅起來。
“牧會長,您對姜家有多少了解?我聽說你認識我爺爺,還曾和他共事過。”
從牧野詢問道觀中鬼魂的事,牧會長就已經猜到會有這么一天。
他仔細思索著,似乎在回憶發生在五十多年前的事。
“其實我跟你爺爺也只是萍水相逢,當時天下大亂,鬼怪肆虐,他下山救世,剛好與我組隊。他驅鬼的能力出眾,在他的幫助下,才短短幾個月,隊伍就抓了不少游魂和厲鬼,清理邪晦。相處之中,大家也漸漸發現你爺爺的不同。”
“他雖然在抓鬼方面十分厲害,上能觀星象占卜,下能斗鬼怪驅邪,但怎么說呢?你爺爺實在是太倒霉了。就算只是隨便走在路上,都會有意想不到的災難降臨在他頭上,摔跤和受傷是家常便飯,想要什么就偏偏找不到什么,要是隊伍中有人出事,不用想,肯定就是他。可能就是因為這樣,他算卦才是這么靈驗吧?”
姜喜月點了點頭。
對于這一點,她深有體會。
牧會長笑了笑,繼續道:“剛開始我們也很好奇,但你爺爺看著像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說他家里人都這樣。后來過了一段時間,他才慢慢跟我提了一些姜家的事。”
說到這兒,他臉上的笑容迅速消失。
“姜家從幾代之前開始數,就霉運附體,人人如此,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姜家世世代代都在飼養一只鬼。”
姜喜月的神色嚴肅起來,暗暗抓緊自己的包。
里面就放著那個無名靈牌。
云君遷,就是姜家世世代代飼養的鬼魂。
牧會長繼續道:“聽他說,姜家有一條家訓,要世世代代用運勢供奉這只鬼,讓他不會消失,然后等待他身上的怨氣消散去投胎。當時你爺爺跟我說,還差六十年就能完成。現在算算時間,應該只差半年了,我想著,你也是時候會找過來,就提前做了一些準備。我交給牧野的資料,你都看過了嗎?”
那些是牧會長這么多年來對姜家的調查結果,交給牧野的時候,他就猜到會落入姜喜月手中。
也是間接交給她的。
姜喜月微微點頭:“看過了,我父母過世得早,很多事情都來不及交代,現在看來,姜家的命運確實和這只鬼魂有關。”
之前她還以為是抱云觀的香客增加,所以自己的霉運體質才會發生改變。
現在看來,最近這段時間,自己之所以逐漸不再倒霉,肯定是云君遷做了什么。
或許他突然改變主意,不再吸取姜家的運勢,所以自己才會越來越虛弱。
這點從很早以前就已經出現端倪了。
“牧會長。”姜喜月繼續詢問道:“您知道姜家和這只鬼有什么恩怨嗎?為什么要這么做?”
牧乾搖了搖頭。
“我調查了很久,卻還是找不到線索,聽你爺爺的說法,這件事已經過去幾百年,想要再查起可就難了。不管是什么恩怨,你們姜家為那只鬼付出了太多,不過好在只差半年了,只要這半年過去,那只鬼的怨氣消散,順利轉世,姜家就不用繼續背負罪孽,你也能解脫了。”
姜家世代修道,自然清楚養鬼是什么后果,但還是執意如此,看來是真的有恩怨難平。
幾百年來的飼養你情我愿,怪不了誰,只是姜喜月,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吸收的運勢,落得那樣倒霉的體質,也不知道是怎么長大的。
姜喜月卻愁眉緊鎖。
半年時間。
她有些擔心,以云君遷現在的狀態已經挺不過半年了。
更何況,姜家和他之間的恩怨,也不能這樣莫名其妙就結束。
想了想,她道:“牧會長,謝謝您幫我解惑,這樣我就放心了,明天我就會回去。”
“這么快!?”
牧會長迅速起身,有些急切:“你不是來加入gro的嗎?”
“這次過來是因為臨時有事,等我期末考完試,我會和牧野一起過來,正式辦理入會手續,希望能在您的領導下,讓gro再次壯大起來。”
“好!”
牧乾激動地點頭,有了姜喜月這一劑強心針,gro肯定會變得不一樣!
安慰她道:“你也不用擔心,再等半年時間差不多就要結束了。”
可姜喜月擔心的并不是這個。
離開書房之后,她自行回到酒店,拉上窗簾,將云君遷的靈牌放在桌上,點好信靈香。
待香氣慢慢飄散開。
“云君遷,你要是聽得間聲音就回答我,幾百年前,姜家和你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信靈香上的青煙波瀾不驚,沒有任何變化,也不知道云君遷聽沒聽見。
姜喜月沒有辦法,只能道:“我們身上還有生死契,要是你消失了,我也會一起死,比起死,我寧愿選擇倒霉一點。”
畢竟只有半年時間了。
叮咚——
靈牌沒有反應,反倒是手機先響起。
牧野發來消息:【師父,你怎么先走了?好多人等著跟你說話呢,你不出來,他們都纏著我不放。】
姜喜月一邊回復消息,轉身朝窗臺走去,沒看到身后的青煙微微晃動,打了個圈。
姜喜月:【這些事情就交給你了,我明天回去。】
牧野:【這么快?師父,我跟你一起走!】
現在gro的人知道了姜喜月的厲害,想方設法要拉她入伙,她要是走了,自己可承受不住所有人的炮火,馬上選擇一起跑路。
他們管天管地,還能攔著學生不讓考試?
回完消息,姜喜月回頭看了看桌上的靈牌,不甘心地翻出帶來的資料,想要找出能解開生死契的辦法。
可就和云君遷之前說的一樣。
生死契無法可解,唯一的辦法,就是改變條件變成姻緣契。
姜喜月的目光停在姻緣契的介紹上,遲遲沒有動作……
夜幕降臨。
酒店房間里的光線暗下來,只有窗外霓虹燈影影綽綽的燈光透過窗簾,落在床尾。
姜喜月靠在枕頭上熟睡,床頭柜上還放著已經翻開的手抄資料,頁面也停留在姻緣契上。
輕不可查的嘆息聲在空氣中響起。
信靈香縹緲的青煙慢慢勾勒出一個清雋舒朗的身影。
云君遷雙手負于身后,垂眸看著床上的人。
他的身體幾乎已經變得透明,臉色微微發白,像是風一吹就會消散。
看了姜喜月一會兒,才伸手將桌上的書合上,轉身要離開。
突然,熟睡中的姜喜月倏地睜開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一片清明,顯然還沒有入睡。
她迅速起身,一把抓住云君遷的手腕。
“抓住你了!”
云君遷一愣,低頭看去,見姜喜月的手上還涂了東西,難怪能直接抓住自己。
現在的他,應該沒有形體才對。
“你早知道我會出來?”
姜喜月微微一笑:“你我身上有生死契,之前我太大意,沒有注意到你的變化,但其實只要學會方法,就可以探知對方的情況。你雖然虛弱,但還沒有虛弱到聽不見我說話,也無法化形的地步。”
只是,她將眼前的鬼魂上下打量了一遍。
云君遷的情況還是比她想象中更糟糕,果然是因為沒有吸收自己的運勢嗎?
她抬起手,直接遞到云君遷面前。
催促道:“你平時是怎么從我身上吸走運勢的?快點,你這樣不會是要把自己餓死吧?”
云君遷看了一眼面前白瑩瑩的手腕,臉上多了幾分柔和的笑意。
“放心,我不會消失,你也不會死。”
他可以一直保持最低等的生存狀態,這樣姜喜月的運勢也不會發生改變。
姜喜月卻緊拉著他的手不放,一定要得到真相。
“你和姜家之間到底發生過什么事?我們姜家究竟欠了你什么?我養了你這么多年,總不能讓我不明不白把運勢交出去吧?”
云君遷本來有些猶豫,聽見后面這句話,才終于道:“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的語氣有些平靜,但這接下來的話,卻讓姜喜月徹夜難眠。
她甚至不知道,在茫茫歷史長河中,也曾經存在過一個名叫云景的邊陲小國。
君主死,子奪權,云君遷身為長子,找到一位可夜觀星象,知古今,通未來的術士,在幕僚的幫助下獲得了眾多支持。
但他并不知道,這個術士姓姜,本來就是一位大臣的手下,只是奉命來到云君遷身邊,引導他繼位。
在這位術士的幫助下,云君遷順利登上皇位。